時清見狀一把拉住了父親的袖子,頗有長子維穩的風範,緩緩道:“父親不要和她計較了,母親還等著您下去商議後天見老師的規制。”
既然不領情,就不要慣著她。
時閒在這個家裡,自始至終都是個外人,現在是這樣,之後也會是這樣。
她的血脈不好,家裡永遠不會有她的位置。
最重要的,還是和母親站在一塊,為整個家族的興旺出力。
時清一語點醒了時風。
董伊本就對他很不滿了,再在董家面前刷負面訊息,他的仕途會很難辦。
時風猶豫一瞬,被長子半扯半拽地拉坐在沙發上順了口氣,把手中的檔案摔在了時閒面前,換了個話題冷聲斥責:
“明知道後天有招生老師來,你還在這閒著做什麼,現在就應該開始好好準備,收拾得像樣點。”
“你這分考不上一中,那個老師有門路讓你上私立。”
說完這話,時風越想越覺得自己左右逢源憋屈,咬牙冷哼一聲:“得虧喬兒學習名列前茅,老師願意給面子,要不是她,你就沒學上了。”
時風重重呼了口氣,瞪了眼時閒,沒有絲毫耐心。
他是她的親生父親,可是時閒和他們家人差的太遠,沒有一點他身上的風采。
沒有天賦,沒有智慧,也不努力。
養她簡直就是在囤垃圾。
時風怒氣衝衝的視線逐漸變得陰沉狠厲,像在看廢物一樣。
時閒察覺到了這道不善夾雜著嫌惡的視線,冷著臉,不慌不忙地抬眼和他對視。
那雙純黑的瞳仁只掛著波瀾不驚的冷和傲,沒有初入豪門的絲毫慌亂,也沒有對父親眼中的嫌惡慌忙道歉。深邃的眼底只藏著著冷靜、清醒和足夠應對全場難為的強大自如。
這不像是一個剛成年的孩子能達到的高度和水平。
漆黑的眼底藏著無盡風暴,像是要把時風絞碎。
他突然覺得如芒刺背,再一次敗下陣來,攥緊拳頭,主動挪開了視線。
時閒收回視線,她沒有任何被親生父親拿來拉踩的不好意思和愧疚,清冷平淡地拿起那本半新不舊的資料冊,隨便翻看了幾眼。
名師、尖子生名冊、考試樣題……
上面的確有很多專業的東西,甚至還能看到原主人寫的密密麻麻的筆記。
寫的不錯,很認真。
不過三年前的東西早就已經過了時,對於現在的新題型來說沒有一點參考意義。
時閒快速掠過這些,指尖卻在最後一頁上有所停頓。
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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