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風知道自己不能把董家得罪狠了,只能恨恨灌了口酒,眼底下是數不清的焦躁。
他倒是想把時閒扔了丟了,隨便在哪個地方自生自滅都好,可星際政府看著呢,他的前途怎麼辦?
時閒,就是個回來討債的。
……
事情已成定局,時風磨了半天,董伊就算再氣也只能捏著鼻子吞了這口氣,訂了一堆規矩,不允許時閒長時間住在主家別墅,只給她挑了一個距離市中心幾十公里的老破小。
“時閒,既然回來了就好好參加星際聯考,別再出去丟人了。”
時風對著董伊總是理虧一些,在她面前對天發誓不再出去浪。
可他剛鬆了口氣,出門就看見了害他至此的時閒,那道眼神便立刻掛起了不耐。
沒有一個大家族會接納一個高中輟學打架鬥毆的社會混混。況且在時家,學歷低說出去都丟人。
時閒一回來,肯定要接著上高中,然後考大學換個文憑。可她那門門不及格的成績連參加星際聯考的底線都夠不到,他還得求著在教育界頗有一番威望的董家老爺子不計前嫌,給時閒找一個好的高中學校才行。
一想到這個,時風心裡煩得很。
她就是個汙點。
時閒動手扽開了白襯衫最高的幾枚紐扣,鬆了鬆領口。她神色淡漠,氣質孤高,不怎麼說話,也似乎並未對這種惡劣的言語有所介意,與煩躁的時風和惱怒的董伊完全不是一個層級。
……
時針指向晚上十點,颱風逼近,外面的雨已經下的很大了。
時家沒有在候車站旁邊停車的特權,只能去稍微遠一些的車庫。
車是一輛七人座的商務,相當低調不引人注意。
上車前,董伊站在時閒面前,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嘲諷似的冷哼一聲。
一件沒有牌子的普通白色襯衣,一條同樣款式的休閒款黑西褲,腕上手錶綴著一枚小小的玫瑰logo,雖然看著質量不錯,但都是從未見過的牌子。
時閒,就是個全身雜牌貨,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
“你上哪淘的這麼幾件地攤衣服?”
“不是高奢,也不是小眾名牌,你穿出去也不嫌丟人?”
上流社會的交際複雜,她好歹也要臉面,不會把那個敏感詞掛在嘴邊。
只是一想到還要動用自己的關係去給時閒這個私生女找個好學校上,她就一肚子火,見人就刺。
別指望她會給時閒什麼好臉色。
時閒面色並無波動,清散孤高,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太過在意。
她清冷應了一聲:“別人送的,我挺喜歡。”
沒有忙亂地向她解釋衣服多少錢是哪買的,沒有一臉抱歉的朝她這一身高奢低下頭,只有渾不在意的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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