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來意不明,小松只能硬著頭皮和他兜圈子。
雖然沒有實際性證據,但這個案子的指向性很明顯,他當然也查過時閒的身份背景,雖然知道時閒和時家不太對付,但由於時家和董家的關係背景,沒人敢說什麼。現在主星派了派遣官,立場未明,若是站在了時家和董家的一面,時閒的下場恐怕只有送星際教育所教管的一條路可以走。
小松替時閒捏了把汗。
時閒替他們拖住了通緝犯,幫了他們很大的忙,又在火場裡救了實習生,保住了他的一條命,於公於私,他都不希望時閒真的被迫走到那一步。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治誰的罪,我聽說時閒在這場刺殺案中和匪徒周旋了很久,就想了解一下時閒這個人。”
小松驀地抬起頭。
派遣官在執政處的審訊室等著,隔著一條實木桌子把對面的時家人牢牢看死在凳子上。
時風早就失了面對時閒的威武不屈,在凳子上乖的像個鵪鶉,不張嘴不說話,和董伊坐在一塊。
“時閒昨天遭遇了一場刺殺,和你有沒有關係。”
派遣官是個中年男人,他看完小松帶過來的案情報告,又仔仔細細分析了時閒在這場刺殺中遭受的傷害,當著時風和董伊的面核對了時閒精神損失和身體損傷需要賠償的費用。
再次抬頭的時候,派遣官鼻樑上的鏡片折射著銳利的光芒,一開口就是個重磅炸彈,把時風問的大腦宕機。
“這場刺殺來的實在是蹊蹺。鑑於我一直沒見到時閒的緣由,我實在是懷疑這場行動背後的主謀到底是誰。”
“刺殺這件事情,我們也是剛知道。”
董伊用肩膀頂了一下時風,示意他趕緊說話,自己則是扯了個勉勉強強地笑。
見派遣官沒說話,董伊覺得有可趁之機,接著嘆了口氣:“時閒這孩子啊,其實就是脾氣倔了一點,她父親原本給她安排了住處,可她非要嫌棄城南那棟房子小,和我們生了嫌隙。以她的檔案,這些記錄原本足夠把她攔在好學校的門外,可為了給她一個好的前途,我們給她買了輔導資料,還讓她藉著喬兒的面子參加了面試,這才有了上學資格,結果現在,她什麼都不滿足,想要更多,所以才用時風的評價表來卡我們的脖子。”
說到這裡,董伊抹了抹眼角,似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被捅的時風一個激靈,看著派遣官眉頭緊鎖的臉,緊跟著擠出了一個被逼絕望的表情,嘴唇顫顫:“我自問對她無愧,但實在被逼絕路……”
“被逼絕路?”
“誰被逼絕路?你?”
人未到聲先至,皮鞋噠噠敲在地板上,容瑟推開門,和屋子裡的六雙眼睛對上。
玫瑰花形狀的徽章掛在衣領上,層層藤蔓包繞,與白襯衫相得益彰,簡潔大氣,映得他的身軀高大挺拔。
“你是……”
你是誰三個字還未完全呵出口,旁邊的派遣官見到那個人之後立刻從椅子上起立,半分不敢怠慢地上前了兩步,握著這個年輕人的手不放。
“您怎麼親自來了?我這邊今天就是要處理小孩和家裡人的一些事,沒什麼大問題。您親自過來是不是上面有什麼安排?要是我有做的不妥的地方您一定要及時跟我說啊。”
派遣官人至中年,微微有些發福,卻還要彎下身子去握年輕人的手,動作無比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