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閒還是這樣默默站著。
你能不能不要沒事就來這麼一齣,這樣搞得我真的很害怕!我一看到你就想起你以前把我都在家門口,還用手銬拷我!就算分手了我們也當不了朋友的,你這一輩子別出現在我眼前就是對我最大的安慰了,我保證能多吃兩口飯還能多活兩年的!“
”……“時閒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喉嚨裡乾乾的,有點發澀又有點發漲,就像是堵住了什麼酸澀的硬塊一樣。
過了好半天,她才喃喃道:”我就是給你做飯做習慣了,現在整天一個人呆在酒店裡,吃喝都是現成的,很久沒給你弄吃的了,感覺很不習慣,就跟哪兒不對勁似的渾身難受……”
容瑟衝口想說什麼,又硬生生地剎住了。
“……既、既然你不喜歡,我這就走了。”時閒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勉強露出個安撫的笑來:“那什麼,你也別多想,你就當是我又發了一回風,擔待一下就完了。那什麼分手以後還能當朋友的話是我看人在電視上說的,你也別當真。”
容瑟站在書房門口,看著時閒一步步慢慢走出門外,在大門口還停頓一下,彷彿有些不捨。
不知道為什麼容瑟看著她的背影,又覺得十分難受,比在家門口見到她的那一刻還要難受,甚至於有些蕭索的傷感。
這種感覺讓他莫名的熟悉,容瑟站在那裡,盯著熱氣騰騰的炒菜和米粉發了好一會呆,才記起當年老師母子倆走了以後,清明節他去公墓看他們的墓碑,也有著和此時一樣的悲傷。
那種眼睜睜看著什麼人離開自己,然後漸行漸遠的感覺。
容瑟捂住胃部,神情壓抑的微微彎下腰去。過了還一會他才直起身,細碎的劉海都被水浸溼了,額頭上還有些細微的水光,那是疼出來的冷汗。
從那天離開起,時閒果真再沒來過。
容瑟一貫沒什麼安全感,那幾天卻稍微有點放心。他知道時閒正常情況下是個言出必踐的人,既然她自己走了,就不會再回頭打上門來。
只是在第二天的時候,他們口出現了幾袋新鮮水果,蘋果橘子芒果等等,拿進來便是一屋子香氣,水靈靈脆生生的非常可人。
他知道那是時閒從農場里弄得,她關係廣面子大,每年這個時候都能弄到不少上好的新鮮水果,有時候放在家裡來不及吃,他就拿去榨汁喝,或者弄來做菜。
容瑟看著那水果半天,還是留下了。樓下小超市沒得賣水果,他有喜歡用零食填肚子,恍惚記得不知道多少天沒攝入維生素C了。
再說讓他把時閒留下的東西扔到垃圾箱去,他又做不出來。時閒是個會回來確定東西有沒有拿進去的人,把水果扔到垃圾箱的話那簡直就是故意做給他看,故意要讓他傷心難過。
這種明晃晃伸手去打人臉的事情,容瑟又做不出來。
那幾袋水果最終還是放在了客廳拐角的冰箱邊上,香味十分誘人,容瑟一會就忍不住去拿個蘋果吃,一會又忍不住去切個芒果吃。他的胃這個時候已經十分不好了,他吃了水果就不想再吃其他那些亂七八糟的零食了,所以這對他的身體其實很有好處。
時閒不再登門之後的一個星期,容瑟突然接到了趙總長的電話。
聽到趙總長客客氣氣跟他說“喂是小容嗎,我是時閒她爸爸”的時候,容瑟還有點發怔,語調也十分謹慎戒備:“是我,您有什麼事?”
趙總長裝作沒有聽出他話裡的反感,和藹的道:“是這樣,我有一些事情想單獨跟你談談,明天中午在xx茶舍,你看怎麼樣?就我和你,沒有其他人。”
“……有什麼事在電話裡說也一樣。”
“電話裡說不清楚啊……”趙總長頓了頓,說:“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時閒那小子不是東西,我也不指望你把我當長輩來看待。但是小容,我真的只是想跟你單獨說幾句話而已,就這麼一次,你看可以嗎?”
“……”容瑟還是遲疑著,半晌沒有聲音。
趙總長也不要他立刻答應,仍然和藹地說:“這樣吧,明天中午我在xx茶舍二樓等你,你要是想來就來,你要是不想來,那就算了。時閒那混小子的事情,實在是對不起……”
“我知道了。”容瑟匆匆打斷趙總長,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容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宿沒睡,第二天天剛矇矇亮,他爬起來在床上坐了一會兒。還是打算去xx茶舍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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