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驍抱著女兒的手臂，肌肉瞬間繃緊。
那句軟糯又急切的童音，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鋼針，扎進他的心臟深處。
“爸爸，營地裡有壞人！他要抓悠悠！還把悠悠從樓上推下去了！”
壞人。
推下去。
這幾個字眼在他的腦海裡炸開，掀起的不是憤怒，而是鋪天蓋地的冰冷恐懼。他剛剛才平復下去的心，又一次被攥緊，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想過，在他自認為最安全的地方，女兒會經歷如此致命的危險。
“悠悠，”他的聲音壓抑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告訴爸爸，那個壞人，長什麼樣？”
悠悠的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領，彷彿這樣才能獲取安全感。她的小腦袋靠在爸爸的肩膀上，努力回憶著。
“悠悠不認識他。他穿的衣服和爸爸一樣，但是很新很新。”她的小鼻子皺了皺，“他身上香香的，像媽媽用的雪花膏。還有他的手，很白，沒有硬硬的皮。”
雪花膏的香味。
乾淨的手。
嶄新的軍裝。
這幾個關鍵詞，在陸戰驍的腦中迅速構成了一個清晰的畫像——一個非一線作戰單位的。注重儀表的機關幹部。
陸戰驍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那股熟悉的。在戰場上才能見到的殺氣，從他身上瀰漫開來，整個山洞的溫度都好像降了幾度。
他什麼也沒說，抱著悠悠，轉身就抓起了指揮台上的對講機，直接切換到了基地的緊急頻道。
“王良！我是陸戰驍！”
話筒裡傳來王良帶著哭腔和劫後餘生顫音的回應：“團……團長！”
“聽我命令！”陸戰驍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卻字字千鈞，“雪狼基地立刻進入最高警戒狀態！一級戰備！封鎖所有出入口，任何人。任何車輛，沒有我的親筆手令，一律不準進出！重複，一律不準進出！”
“是！”王良的聲音裡充滿了絕對的服從。
“把所有留守人員，無論幹部士兵，全部控制在各自的區域內，等待審查！直到我回去為止！”
“收到！”
陸戰驍放下對講機，旁邊的政委張遠臉色已經變了。
“老陸！你這是要幹什麼？基地出了什麼事？這麼大的動靜，會驚動軍區的！”
陸戰驍抬眼看他，那眼神讓身經百戰的張遠都感到一陣心悸。
“有人，想在我的地盤上，殺我的女兒。”
一句話，讓張遠所有想勸的話都堵死在了喉嚨裡。他看著陸戰驍懷裡那個小小的。臉色還有些蒼白的悠悠，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這已經不是演習和紀律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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