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沒有人說話,只有車輛顛簸和引擎轟鳴的聲音。
悠悠被爸爸緊緊地護在懷裡,她能感覺到爸爸的身體很硬,像石頭一樣。
她很乖,不哭也不鬧,只是把小臉貼在爸爸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她知道,爸爸要去抓壞人了。
她的小手,悄悄地握成了拳頭。那個把她推下樓的叔叔,他的臉,他的聲音,他手上雪花膏的味道,悠悠都記得清清楚楚。
……
雪狼團大門。
氣氛緊張得像是拉滿的弓弦。
兩排荷槍實彈的衛兵,如雕塑般守在緊閉的鋼鐵大門兩側。路障。拒馬槍,所有能用的防禦設施都擺了出來。
一輛黑色的轎車,正停在警戒線外。
一個穿著整潔的後勤處軍官服,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正對著門口的哨兵隊長焦急地理論著。
“我跟你們說了多少遍了!我有緊急公務!你們憑什麼不讓我出去!”男人的聲音很大,帶著一種被人阻攔的憤怒。
哨兵隊長站得筆直,一臉的公事公辦:“對不起,劉副處長。我們接到團長死命令,任何人不得外出!您有急事,可以先用內部電話聯絡家人,等團長回來再說。”
“等他回來?黃花菜都涼了!陸戰驍這是搞什麼名堂!無緣無故封鎖基地,他眼裡還有沒有組織紀律了!耽誤了軍務,他負得起這個責嗎?”劉副處長氣得滿臉通紅,指著哨兵隊長的鼻子罵。
就在這時,一陣狂暴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只見一輛猙獰的六輪山地突擊車,帶著一身的泥濘和殺氣,以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地停在了大門口。
車門開啟,陸戰驍高大的身影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的臉上還塗著偽裝油彩,一身的塵土,胸前用戰術揹帶固定著熟睡的悠悠。他下車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了整個大門。
正在咆哮的劉副處長,聲音戛然而止。
他看著從演習場上突然回來的陸戰驍,臉上的怒氣瞬間變成了錯愕和心虛。
“團……團長?您……您怎麼回來了?”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我……我正要出去,家裡有點急事……”
陸戰驍沒有理他。
他只是邁開長腿,一步,一步,沉穩地朝著劉副處長走了過去。
他走得很慢,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噠。噠。噠”的輕響。每響一聲,都像一記重錘,敲在劉副處長的心上。
周圍的衛兵,大氣都不敢出。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團長現在,像一頭即將擇人而噬的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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