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和我們檔案裡，當年拐走悠悠的那個保姆，一模一樣”，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陸戰驍的心湖中掀起巨浪。
一年了。
整整一年多的時間，他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係，派出了無數人手，幾乎把半個國家翻了個底朝天，那個叫“王桂花”的保姆，卻如同人間蒸發。
現在，線索就在眼前。
陸戰驍的目光，瞬間從那個瘦弱的男孩身上，轉移到了被兩個特戰隊員死死按在地上的那個壯漢身上。
他將懷裡的悠悠，小心翼翼地交到旁邊快步跟上來的軍醫小王手上，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看好她，任何情況都不要讓她離開你的視線。”
“是！團長！”小王鄭重地接過孩子，將悠悠緊緊護在懷裡。
陸戰驍挺直了身軀，邁開長腿，一步一步走向那個壯漢。
他每走一步，周圍的空氣似乎就冷一分。
那壯漢被兩個士兵按著肩膀，跪在地上，臉上滿是橫肉，眼神兇悍，即使被捕，嘴裡依舊不乾不淨地罵著。
“媽的，有種給老子一槍！裝什麼大頭蒜！老子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陸戰驍在他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就像在看一個死物。
“看什麼看？沒見過硬骨頭？”壯漢梗著脖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我告訴你們，老子什麼都不知道！你們就算打死我，我也什麼都不會說！”
老炮上前一步，對著壯漢的後腰就是一腳。
“呃！”
壯漢悶哼一聲，整張臉都痛得扭曲了，但依舊咬著牙，一個字都不肯多吐。
他是個老油條，在道上混了多年，知道這些兵有紀律，不敢真的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他怎麼樣。
只要他咬死不開口，最多就是吃點皮肉苦。
陸戰驍抬手，制止了老炮的下一步動作。
他蹲下身，與壯漢的視線平齊。
“我問，你答。”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那個男孩，是誰讓你去抓的？”
壯漢把頭一偏，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我說了，不知道。”
“把他賣給你的人，是誰？”
“……”壯漢閉上了眼睛。
“她長什麼樣？現在在哪？”
壯漢乾脆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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