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刀一班”的戰士們動作迅捷,不到兩分鐘便完成了武器彈藥的再次檢查和補充。
那個被老鼠嚇破了膽的壯漢,像一袋垃圾一樣被兩名士兵扔上了軍用吉普車的後鬥,嘴裡被塞上了破布,只剩下“嗚嗚”的悶響。
陸戰驍抱著女兒,大步流星地走向準備出發的指揮車。經過二營長身邊時,他腳步未停,只是側過頭,聲音平穩地交代了一句。
“我走之後,這裡交給你。”
“是!團長!”二營長挺直了胸膛,大聲應道。
陸戰驍的目光從他臉上掃過,又看了一眼跪了一地。面如死灰的村民,以及那些剛剛被解救出來,神情麻木的婦女。
“地方上的同志過來接手需要時間,路上也不太平。”陸戰驍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在他們到之前,讓這些‘老鄉’好好反省一下,幫他們鬆鬆筋骨,免得他們想不開,或者路上再出什麼別的亂子。”
二營長是個跟著陸戰驍從槍林彈雨裡爬出來的漢子,怎麼會聽不懂這弦外之音。這哪裡是“鬆鬆筋骨”,這分明是要在不弄出人命的前提下,讓這群畜生把欠的債先還上一部分!
他只覺得一股熱血衝上頭頂,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咧開一個森白的笑容。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保證讓老鄉們都安安分分的,一個不多,一個不少,全都健健康康地等著接受人民的審判!”
他特意在“健健康康”四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陸戰驍不再多言,抱著悠悠坐上了指揮車。車門關閉,幾輛軍用吉普和指揮車組成的精悍車隊,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沒有絲毫停留,捲起一陣煙塵,衝破夜色,朝著清河縣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隊走後,打穀場上的氣氛卻並未放鬆。
二營長轉過身,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和脖頸,骨節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他環視著那群被軍犬和士兵圍在中間,抖如篩糠的村民,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擴大。
“兄弟們,團長命令!”他提高了音量,“天乾物燥,老鄉們跪了這麼久,身體都僵了。咱們得幫幫他們,讓他們活動活動,別落下什麼病根!”
他身後的一眾士兵,臉上紛紛露出了和他們營長如出一轍的表情。
“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
山谷裡,迴盪著士兵們中氣十足的吶喊,以及緊隨其後的。壓抑不住的慘叫和求饒聲。
一個多小時後,清河縣公安局的幾輛警車,鳴著警笛,一路顛簸地趕到了張家村。帶隊的王副局長一下車,就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愣住了。
整個打穀場燈火通明,上百名荷槍實彈計程車兵肅立在周圍,那股鐵血之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場地中央,幾十個村民,男女老少,全都鼻青臉腫地趴在地上,一個個哼哼唧唧,像是被犁耙過一遍的田地,那模樣,說多慘有多慘。尤其是為首的幾個人,臉腫得跟豬頭一樣,牙都掉了好幾顆。
看到警察來了,這些人像是看到了救星,一個個哭爹喊娘地就想撲過來,結果被旁邊站著計程車兵用槍托一頂,又老老實實地趴了回去。
王副局長眼皮直跳,他快步走到二營長面前,敬了個禮,看著這滿地的“傷員”,小心翼翼地問:“這位……首長,這是……”
二營長回了個禮,一臉正直地回答:“王局長,你們可算來了!我們接到命令,在這裡打掉了一個特大拐賣婦女的犯罪團伙,解救出受害婦女十七人,其中一人已遇害。這些都是犯罪嫌疑人。”
他指了指地上趴著的人群。
“我們擔心他們拘捕潛逃,就採取了一點點‘強制措施’。你看,效果很好嘛,現在他們都很配合。”
王副局長看著張來福那張已經看不出人樣的臉,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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