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鬆開了陸戰驍的衣領，看著站在他們中間，小臉繃得緊緊的女兒，眼淚又一次掉了下來。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憤怒和恐懼，而是因為心疼和驕傲。
她蹲下身，將悠悠緊緊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女兒小小的頭頂上，聲音沙啞：“好，我們是鐵三角。”
陸戰驍高大的身軀也蹲了下來，伸出寬厚的大手，將妻子和女兒一同圈入懷中。
他什麼也沒說，但那手臂的力量，勝過千言萬語。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
悠悠就被媽媽從溫暖的被窩裡挖了出來。
“悠悠乖，我們要去一個地方。”蘇曉的聲音很溫柔，但抱著悠悠的手臂卻有些發緊。
悠悠揉了揉眼睛，聽話地點點頭。
她知道，要去醫院了。爸爸昨天晚上和媽媽說悄悄話的時候，她聽到了。
要去檢查身體，還要去一個很厲害的地方，給悠悠建一個“小秘密”檔案。
車子不是爸爸那輛威風的軍用吉普，而是一輛黑色的。窗戶玻璃顏色很深的小轎車。開車的人悠悠不認識，但爸爸對他很客氣。
一路上，媽媽都把悠悠抱在懷裡，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她的頭髮，嘴裡唸叨著：“不怕，媽媽在，就是抽個血，看看腦電波，很快就結束了。”
悠悠能感覺到媽媽的心跳很快，比爸爸的快很多。她把小臉貼在媽媽的胸口，小聲說：“媽媽不怕，悠悠很勇敢。”
蘇曉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到了軍區總醫院，他們沒有走正門，而是從一個很偏僻的側門進去，直接上了一部需要刷特殊卡才能啟動的電梯。
電梯裡，只有他們一家三口和兩個穿著便裝，但站得筆直的男人。
悠悠好奇地打量著他們，這兩個叔叔身上沒有爸爸和老炮叔叔那種味道，但他們的手，都放在腰間一個鼓鼓囊囊的地方。
檢查室在一棟獨立小樓的頂層，這裡很安靜，地板乾淨得能照出人影，空氣裡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已經在等著了，為首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爺爺，看到蘇曉，他立刻迎了上來。
“蘇主任，你可算來了。”
“院長，麻煩您了。”蘇曉抱著悠悠，客氣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檢查，比悠悠想象的要複雜。
她被帶進一個房間，頭上貼了好多涼涼的。黏糊糊的小片片，連線著一臺滿是波浪線的機器。
悠悠一動不動，她看著玻璃牆外面一臉緊張的媽媽，和站在媽媽身邊，像一座山一樣的爸爸，心裡一點也不害怕。
“小朋友，你現在想一想，你最高興的事情是什麼？”一個溫柔的阿姨聲音從喇叭裡傳來。
最高興的事情？
悠悠想了想，想到了爸爸抱著她，把她高高舉起來的樣子；想到了大鳥鳥帶她飛在天上的感覺；想到了媽媽給她燉的排骨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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