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個月，悠悠的生活被一張精確到分鐘的作息表填滿。
上午，射擊場。
下午，訓練場。
晚上，蘇曉會雷打不動地打來電話，這是悠悠和媽媽說悄悄話的時間。
雪狼團計程車兵們，很快就習慣了每天都能在訓練場看到這道奇異的風景線。
上午，小小的身影穿著迷你作訓服，戴著不合比例的護目鏡和耳罩，在劉莉的保護下，一遍又一遍地舉起那把對她而言過於沉重的64式手槍。
“砰！”
槍響之後，她小小的身體會被後坐力頂得後退一小步，但很快，她又會站穩，小臉繃得緊緊的，繼續下一個瞄準動作。
從一開始的脫靶，到上靶，再到穩定在七環以內。她的進步速度，讓整個雪狼團的老兵們都感到咋舌。
“看見沒！那就是咱們小狼崽！團長的種，就是不一樣！”
“廢話！你五歲的時候還在玩泥巴呢，咱們小狼崽已經開始玩槍了！”
下午的格鬥訓練，則更加熬人。
劉莉的教學方式，和老炮那種半哄半教的完全不同。她沒有一絲一毫的放水，每一個動作都要求得極為嚴格。
“出拳要快，用腰發力，不是用胳膊甩！”
“這一招是擊打喉結，你的目標太偏了，要再往上三公分！”
“倒下了，就自己站起來。戰場上，沒有人會等你。”
悠悠小小的身體，在鋪著墊子的格鬥場上，一次又一次地被劉莉用巧勁摔倒，然後又一次又一次地，一聲不吭地爬起來。
她的膝蓋和手肘，舊的淤青還沒消，新的又添了上來。
每天訓練結束，劉莉都會沉默地開啟蘇曉準備的那個小包，用棉籤沾著青色的藥膏，一點一點地幫她揉開。
悠悠從不喊疼，只是在劉莉給她塗抹護手霜的時候，會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問：“師父，我是不是很笨？”
劉莉塗藥的手會停頓一下，然後用她那沒有起伏的語調回答：“不，你的毅力，比我厲害多了。”
一旁的陳教授，每天都像個跟屁蟲，拿著他的小本子，時而皺眉，時而興奮地記錄著。
“高強度訓練下，精神力出現疲憊性波動，但恢復速度極快……”
“面對重複性枯燥訓練，未出現牴觸情緒，目標感極強……”
“與教官產生高度信賴關係，這會是精神力傳導的契機嗎？”
這天下午，格鬥訓練剛剛過半，悠悠正在休息時間，坐在小馬紮上喝水。
不遠處的另一個訓練場上，傳來一陣陣喧囂的吶喊聲。
那是新一批的新兵連在進行對抗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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