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也不會跟你鬧著玩。”
小女孩的聲音不大，但吐字清晰，那份超乎年齡的鎮定，讓原本喧鬧的訓練場有了一瞬間的安靜。
孫鵬愣了一下，隨即被氣笑了。他站直了身體，那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幾乎能將悠悠整個罩住。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對著周圍的戰友們一攤手，“兄弟們都聽到了？小狼崽說不跟我鬧著玩！那我今天，就得認真領教領教了！”
“哈哈哈哈！孫鵬，你小子可悠著點，別真把人弄哭了，回頭團長扒了你的皮！”
“就是，意思意思得了，難道你還真想跟個奶娃娃動手？”
新兵們起鬨的聲音此起彼伏，但眼神里都帶著看好戲的興奮。他們都想看看，這個新來的刺頭孫鵬，會怎麼收場。
老炮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他幾步走到劉莉身邊，壓低了聲音：“劉教官，這……這不能胡鬧啊！孫鵬這新兵下手沒輕沒重，萬一傷到小祖宗……”
劉莉的目光落在場中那個小小的背影上，她看著悠悠張開雙臂，堅定地護著自己的樣子，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她沒有回答老炮，只是身體微微前傾，擺出了一個隨時可以衝進去的姿勢。
她相信自己的學生。但作為師父，她永遠是最後一道防線。
陳教授則是推了推眼鏡，拿出小本子，激動地舔了舔筆尖：“有意思，有意思！主動挑戰！這是極強的好勝心和領地意識的體現！我要記錄下來！”
場地的中央，對峙仍在繼續。
“小狼崽，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孫鵬捏著拳頭，關節發出脆響，“現在哭著喊媽媽，還來得及。”
悠悠沒有理他。她只是微微歪著頭，小小的鼻翼動了動，聞著空氣中傳來的，孫鵬身上那股混雜著汗水和挑釁的。讓她很不舒服的味道。
“壞人的味道。”悠悠在心裡給自己下了定義。
她的小手，背在身後，悄悄地比劃了幾個自己才懂的。小小的手勢。
樹梢上，那幾只原本在嘰嘰喳喳的麻雀，忽然全部安靜了下來。它們黑豆似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場地中央。
“既然你找打，那就別怪我了！”孫鵬失去了耐心，他低喝一聲，不再廢話。
他沒有絲毫留手！
整個人像一頭下山猛虎，一個跨步就衝到悠悠面前，蒲扇大的手掌張開，直接朝著悠悠的後衣領抓了過去。
這一招，他想得很清楚。不傷人，但侮辱性極強。他要像拎小雞一樣，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拎起來，讓她知道成年人的世界有多殘酷。
“小心！”老炮和張健同時驚撥出聲！
太快了！孫鵬的速度，完全是來真的！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悠悠的瞬間，那個小小的身影，動了。
她沒有後退，反而身體猛地一矮，整個人像沒有骨頭一樣，貼著地面，從孫鵬張開的臂彎下直接鑽了過去！
孫鵬一抓落空，心裡一驚。
好快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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