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著自己的團長，那個在他們心中如同鋼鐵般堅強的男人，正笨拙地。無聲地，安慰著他失而復得的珍寶。
孫鵬悄悄別過頭，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老炮的眼眶也有些發熱，他覺得自己一個大老爺們，今晚的情緒波動比過去一年都多。
只有馮倩，拄著那副簡陋的柺杖，看著這對在硝煙中緊緊相擁的父女，心裡那股屬於記者的狂熱，被一種更柔軟的情緒所取代。
她忽然明白了，為什麼這個小女孩會如此特別。
哭了很久很久，悠悠的哭聲才漸漸變成了小聲的抽噎。
陸戰驍這才鬆開她一點，用粗糙的手指，小心地幫她擦掉臉上的淚痕，動作輕柔得像是怕碰碎一件瓷器。
“不哭了？”他低聲問，聲音沙啞。
“嗯……”悠悠吸了吸鼻子，鼻音很重，她摟著爸爸的脖子，小聲說，“爸爸，悠悠是小兵王，小兵王不哭的。”
“對，我們悠悠是小兵王。”陸戰驍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是爸爸不好，讓我的小兵王害怕了。”
他低下頭，仔細地檢查著女兒的身體。
“有沒有受傷？讓爸爸看看。”
“沒有！”悠悠立刻挺起小胸脯，一臉驕傲地說，“悠悠還打倒了好多好多壞蛋！他們頭上都冒煙煙了！悠悠的‘狼牙’，可厲害了！”
她獻寶似的，把那把小小的演習手槍舉到爸爸面前。
陸戰驍看著那把槍，又看了看女兒那雙重新亮起來的眼睛，心中的驕傲和後怕交織在一起，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只能伸出手，重重地揉了揉女兒的頭。
“團長！”老炮走了過來，打斷了這片刻的溫情，“尖刀一隊報道，應到十一人，實到。。。。。。三人。”
陸戰驍點了點頭說到“辛苦了，檢查下海蛟的情況。”
“報告，海蛟突擊隊，全員淘汰，除了……”
他指了指那個被兩條軍犬死死夾在中間，一臉生無可戀的俘虜。
“除了他，我讓小狼崽留了個活口。”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那個俘虜身上。
孫鵬走過去，一把扯掉他頭上的戰術頭盔，粗聲粗氣地問：“叫什麼名字？”
那俘虜倒也硬氣，他瞥了孫鵬一眼，又看了看抱著孩子的陸戰驍，梗著脖子說道：“海蛟突擊隊，孟波！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從我嘴裡問出東西，門兒都沒有！”
“喲，還挺橫。”孫鵬樂了，“我還沒問你什麼呢。”
“我呸！”孟波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我什麼都不會說的！你們斃了我吧！眨一下眼睛就不算蛟龍好漢！”
老炮皺起了眉，有些無奈地看向陸戰驍：“團長，這小子嘴還挺硬。”
陸戰驍抱著悠悠，神色平靜地看著孟波，淡淡地說道：“他說的沒錯。這是演習，不是審訊。這麼多他的戰友‘屍體’在這看著，他要是真把情報說了，以後回去也就別在部隊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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