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炮的回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響亮。
孫鵬在一旁看得眼眶發熱，他覺得，自己正在見證一個傳奇的誕生。
老炮他們找來了一些綁帶和防水布，七手八腳地將那套成人尺寸的潛水裝置，在悠悠小小的身上固定好。
黑色的潛水服對她來說實在太大了，手腕和腳腕處都用綁帶勒緊了好幾圈。
她戴上那個巨大的潛水面罩，整張小臉都被罩在了裡面，只露出一雙好奇又興奮的大眼睛，看起來像個笨拙又滑稽的小小宇航員。
劉莉默不作聲地幫她整理好氧氣瓶的揹帶，又將一根安全繩的一端系在悠悠的手腕上，另一端則牢牢地綁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悠悠，等一下下水，跟緊我。”劉莉蹲下身，透過面罩，看著悠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叮囑，“不要怕，師父會一直拉著你。”
陸戰驍親自過來，幫她檢查那副潛水面罩。
隔著一層透明的鏡片，父女倆對視著。
“怕不怕？”陸戰驍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
悠悠用力地搖了搖頭。
“記住，待會兒下了水，一切行動聽爸爸和師父的指揮，不許亂跑，聽到了嗎？”
“嗯！”悠悠重重地點頭。
“爸爸……”她忽然開口，隔著面罩，聲音聽起來悶悶的，“悠悠是你的驕傲嗎？”
陸戰驍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伸出手，隔著冰冷的面罩，輕輕碰了碰女兒的臉頰。
“是。”他的聲音沙啞，“悠悠，永遠是爸爸的驕傲。”
另一邊，隊伍也在重新編組。
“老炮，孫鵬，張思維！”陸戰驍的聲音恢復了冷硬，“你們三個，加上二營過來的兩個排，組成陸上行動組。你們的任務，是跟隨犬隊，在林子裡潛行，等我們訊息。”
“是！”三人齊聲應道。
陸戰驍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那個一直拄著柺杖，默默待在隊伍邊緣的記者身上。
馮倩的腳踝已經腫得像個紫色的饅頭，每動一下都疼得鑽心。她知道，自己現在就是個累贅。
就在她準備咬牙說自己可以留下時，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面前。
是孫鵬。
這個從見面開始就一直沒給過她好臉色的兵痞，此刻正背對著她，一言不發地蹲了下來。
寬闊的後背，像一座小山。
馮倩愣住了，一時沒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上來。”孫鵬的聲音有些不耐煩，頭也不回地說道，“磨磨蹭蹭的，等會兒耽誤了任務，把你綁樹上喂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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