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看著河水裡那個只露出一個小腦袋，還在努力對著岸上笑的小身影。
陸戰驍的心臟，在那一刻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連呼吸都停了。
前一秒，他還是那個冷靜部署。運籌帷幄的雪狼團長。
這一秒，他只是一個被嚇得魂飛魄散的父親。
他沒有吼，也沒有罵，只是脫了外套，一言不發地蹚進了冰冷的河水裡，那動作快得讓身邊的人都沒反應過來。
河水瞬間浸溼了他的褲腿，冰冷的觸感從腳下傳來，可他完全感覺不到。
他的眼裡，只有那個在水裡凍得瑟瑟發抖，卻還在強撐著對他笑的女兒。
他大步走到悠悠面前，一把將她從水裡撈了起來，緊緊地抱在懷裡。
小小的身體又溼又冷，隔著一層薄薄的作訓服，那股寒意直接透進了陸戰驍的心裡。
“胡鬧！”
他終於開了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懷裡的小人兒被他吼得一哆嗦，小嘴一撇，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忍著不掉下來。
“悠悠……不怕冷。”她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小聲地重複了一遍，小手還緊緊地抓著爸爸的衣服，像是怕他再把自己丟下。
陸戰驍的心，徹底軟了。
所有的怒火和後怕，在這一刻都化成了無盡的心疼。他沒再說話，只是把女兒抱得更緊了些，轉身大步走回岸上。
“把衣服拿過來！還有毛毯！”他對著身後的戰士低吼道。
老炮和孫鵬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從揹包裡翻找東西。
劉莉已經走了過來，她從陸戰驍懷裡接過悠悠，動作專業而迅速。
她沒有去哄，也沒有去責備，只是用最快的速度脫掉了悠悠溼透的衣服，用乾燥的毛毯將她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小腦袋。
“體溫正常，沒有嗆水。”劉莉檢查完，對陸戰驍報告道，語氣平靜，卻讓人莫名的安心。
陸戰驍看著被裹成一個“小粽子”的女兒，那張小臉在毛毯的映襯下，顯得愈發蒼白。他蹲下身，伸出手，想摸摸女兒的臉，卻發現自己的手還在抖。
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著，氣氛壓抑。
誰都看得出來，那個五歲的小女孩，用最直接，也最極端的方式，證明了她的決心。
她不是在胡鬧。
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申請出戰。
“我帶她。”
劉莉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她看著陸戰驍，眼神清澈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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