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抱著懷裡這個一臉“我打了壞蛋求表揚”的小人兒，看著地上那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受害者”。
又看了看門口那兩個己經徹底石化的老師，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哎呀！王小虎，你怎麼樣了？快起來讓老師看看！”
年輕的田玲老師總算第一個反應了過來。她一個箭步衝過去，手忙腳亂地想把王小虎從地上拉起來。
可王小虎這會兒正沉浸在自己“霸主”地位轟然倒塌的巨大悲痛中，兩條腿亂蹬，就是不肯起來，嘴裡翻來覆去就是一句：“嗚哇……她打我……她打我……”
李夢院長也是一臉的尷尬，她快步走到蘇曉身邊，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蘇主任，蘇主任你別急，小孩子嘛，鬧著玩，鬧著玩……磕磕碰碰都是常有的事……”
她嘴上這麼說，眼睛卻一個勁兒地往王小虎那邊瞟。
這可是二營長王虎家的那個混世魔王，平時在幼兒園裡橫著走，今天居然被一個剛來的小姑娘給收拾了，這事兒可大可小，就看怎麼處理了。
“對不起，李院長，田老師，真的對不起！”蘇曉這會兒也顧不上思考悠悠到底做沒做錯了，她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趕緊處理好這個爛攤子。
她抱著悠悠，連連鞠躬道歉，“都是我沒教好孩子，給你們添麻煩了！小虎同學的醫藥費我們家全權負責，我……我這就帶悠悠去給他道歉！”
說著，她就要抱著悠悠走到王小虎面前。
懷裡的悠悠卻扭了扭身子，小眉頭皺了起來，很是不解地看著媽媽：“媽媽，為什麼要道歉？是他先揪悠悠頭髮的。”
蘇曉的心被女兒這句話堵得又是一痛。
她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用一種近乎於哀求的語氣在女兒耳邊說：“悠悠乖，媽媽知道你委屈。但是我們打了人，就是不對，先道歉，好不好？媽媽回頭給你買糖吃。”
悠悠看著媽媽那雙快要急出眼淚的眼睛，雖然不明白，但還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那邊，田玲老師總算是把王小虎連哄帶騙地給拉了起來。
她簡單檢查了一下，發現這孩子除了臉上多了幾個不怎麼明顯的紅印子，身上連塊皮都沒破。
田玲鬆了口氣，她回頭看了一眼那些還在興奮地嘰嘰喳喳的小朋友們，立刻板起臉，拿出了老師的威嚴：“都回到自己座位上去！吵什麼吵！”
孩子們被她一吼，這才吐了吐舌頭，乖乖坐好，但一雙雙眼睛還是忍不住往悠悠和王小虎身上瞟。
田玲又走到一個戴眼鏡的小女孩面前，柔聲問道：“苗苗，你告訴老師，剛剛是怎麼回事？”
叫苗苗的小女孩站起來，指著王小虎，清脆地說道：“老師，王小虎說悠悠的頭髮醜，要去揪她的頭髮，然後悠悠就把他摔倒了！”
她的話音剛落，好幾個孩子都跟著附和。
“對！王小虎還罵悠悠是啞巴！”
“他還推了妞妞一下！”
真相大白。
田玲老師的臉色沉了下來，她走到王小虎面前，語氣嚴厲了許多：“王小虎！老師怎麼教你的？要團結同學，愛護同學！你怎麼能隨便欺負新同學呢？”
王小虎本來還在抽噎，一聽老師批評自己，嘴巴一癟，哭得更兇了：“嗚哇……可是她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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