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聲音也放柔了許多：“好，媽媽陪你們一起等。”
得到媽媽的允許，悠悠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又跑回張子木身邊，學著他的樣子，靠著牆站好，奶聲奶氣地宣佈：“張子木，悠悠陪你一起罰站！”
張子木猛地抬起頭，看著身邊這個之前還氣勢洶洶說自己是“叛徒”的女孩，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沒有被罰站，”他小聲地辯解，“李院長讓我等媽媽來了，去辦公室一趟。”
“那悠悠也陪你一起等！”悠悠乾脆地說。
張子木看著她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面的認真和固執，讓他無法拒絕。
他只能低下頭，小聲地“嗯”了一下，兩隻小手緊張地揪著自己的衣角。
夕陽的餘暉，將三個小小的身影，和兩個大人的影子，一起拉得很長很長。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清脆的腳踏車鈴聲，由遠及近地傳了過來。
“叮鈴鈴——”
一輛半舊的鳳凰牌二八大槓腳踏車，停在了幼兒園門口。
一個穿著碎花襯衣，身形單薄的女人從車上下來。她停好車，步履有些匆忙地朝著走廊這邊走來。
“子木！”女人遠遠地就喊了一聲，聲音溫柔，但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虛弱。
“媽媽！”張子木一看到她，眼睛頓時亮了，他跑了過去，撲進了女人的懷裡。
女人蹲下身，緊緊地抱住自己的兒子，她一邊幫他整理著有些凌亂的衣領，一邊柔聲問道：“怎麼了？李院長打電話讓我過來，是不是又跟同學鬧矛盾了？”
“沒有……”張子木搖了搖頭，把臉埋在媽媽的懷裡，不肯說話。
女人嘆了口氣，她站起身，這才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蘇曉和劉莉。
當她的目光落在蘇曉身上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個有些侷促的笑容。
“蘇……蘇主任，您也在這兒？”
“陳姐，”蘇曉也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我來接悠悠。”
“哦哦，”女人連忙點頭，她拉著張子木的手，對蘇曉說，“那……那我先進去找李院長了，蘇主任您慢走。”
說完，她就牽著張子木，匆匆朝著園長辦公室的方向走去。從頭到尾，她的腰背都下意識地微微佝僂著，走起路來，似乎比常人要費力一些。
蘇曉看著她的背影，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媽媽，我們回家吧。”悠悠拉了拉她的手。
“嗯，走吧。”
蘇曉收回目光，牽著悠悠，帶著劉莉，一起走出了幼兒園的大門。
回家的路不長，夕陽把她們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大兩小，安靜地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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