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從地上彈起來，通紅的眼睛裡滿是屈辱和怒火，那肉墩墩的小身板，此刻像一頭發了瘋的小牛，不管不顧地朝著李小跳就猛衝了過去。
“哇——！”
教室裡的其他小朋友嚇得發出一片驚呼，紛紛連滾帶爬地往後退，生怕被捲入這場突如其來的戰爭。
桌子板凳被撞得東倒西歪，一時間，教室裡亂成了一鍋粥。
只有悠悠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她的目光，越過那兩個扭打在一起的身影落在了教室的角落。
秦墨還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彷彿眼前這場由他一手挑起的混亂，不過是一場無聊的皮影戲。
他的背挺得筆首，雙手放在膝蓋上，那張漂亮得不像話的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可悠悠卻清晰地感覺到，那股讓她胸口發悶的“怪味”，正源源不斷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那味道，像雨後腐爛的木頭，又像是燒著了溼頭髮，帶著一股讓人心煩意亂的焦躁氣息。
而此刻，這股氣息正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在那個己經徹底失去理智的李小跳身上。
李小跳的眼睛紅得嚇人，他嘴裡發出“嗬嗬”的粗重喘息，揮舞著拳頭，和比他高壯一圈的王小虎死死地纏鬥在一起，招式裡沒有章法，只有一股子不管不顧的狠勁。
這不是普通小孩子的打架。
悠悠的小臉沉了下來。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這種感覺，讓她想起了在山裡時，那些被獵人的陷阱激怒，發了狂的野豬。狂躁，沒有理智，只剩下破壞的本能。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悠悠深吸一口氣，小小的身體裡，那股奇異的力量開始運轉。
她閉上了眼睛。
周圍的哭喊聲、桌椅的碰撞聲，在這一刻彷彿都離她遠去。
她的世界裡，只剩下那股讓她極度不舒服的、焦躁的“怪味”，以及被這股味道徹底控制住的李小跳。
【安靜下來。】
一個簡單、清晰的念頭，從她的腦海中發出。
這股意念，不像她對動物下達指令時那樣輕鬆首接。
它像一股細細的清泉，試圖流入一片滾燙的岩漿之中。
“滋啦——”
那股焦躁的氣息，帶著強烈的排斥力，狠狠地反彈了回來。
悠悠的身體晃了一下，小臉也白了幾分。
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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