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從心底裡燒起來的、想要把眼前的一切都撕碎的無名怒火，像是被一捧清涼的雪水，從頭到腳澆了下來。
為什麼？
我為什麼要打王小虎？
他不是我的老大嗎？
我剛才……我剛才在做什麼？
李小跳的動作，慢了下來。
王小虎可不管這些，他被咬了一口，疼得眼淚首流，滿心的怒火和委屈正沒處發洩。
他看李小跳停了下來，以為他怕了，立刻抓住機會，掄起拳頭，就朝著李小跳的鼻子狠狠地砸了過去。
“我打死你這個叛徒！”
眼看著這一拳就要砸在李小跳的臉上，一道小小的身影，閃電般地衝了過來，擋在了兩人中間。
是悠悠。
她伸出兩隻小手，一隻手抓住了王小虎揮過來的拳頭，另一隻手，則按在了李小跳的胸口。
“都住手！”
悠悠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反駁的力量。
王小虎的拳頭，被那隻看起來軟乎乎的小手抓住，卻像是被鐵鉗夾住了一樣，再也前進不了分毫。
他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著悠悠。
而李小跳，在悠悠的手掌按在他胸口的那一刻，他感覺一股清清涼涼的氣息，順著她的手心，傳進了自己的身體裡。那股氣息，衝散了他腦子裡最後一絲混亂和暴躁。
他眼裡的紅血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被王小虎咬得青紫的胳膊，又看了看自己那還攥得緊緊的拳頭，最後，他抬起頭，看向對面那個捂著胳膊，氣得首喘粗氣的王小虎。
“哇”的一聲，李小跳哭了出來。
他不是因為疼，也不是因為害怕。
他只是想不明白，自己剛才到底是怎麼了。
“小虎哥……對不起……”他一邊哭，一邊結結巴巴地道歉，“我……我也不知道我剛才怎麼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採的……”
王小虎被這突如其來的道歉給整懵了。
前一秒還跟自己拼命的傢伙，怎麼下一秒就哭著道歉了？
“你……你少來這套！”王小虎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心裡的火氣還沒消，“你這個叛徒！你敢打我！我……”
“他不是故意的。”悠悠鬆開了王小虎的手，她的聲音很平靜，“王小虎，你剛才沒看見嗎？他的樣子很不對勁。”
“我管他對不對勁！他就是打我了！”王小虎梗著脖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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