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仰著小臉，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首首地看著秦墨。
整個教室的空氣，因為她這一句問話，變得沉甸甸的。
剛剛還亂成一團的場面，此刻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的小朋友，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兩個對峙的小孩。
秦墨終於有了除了冷漠之外的第二個表情。
他低頭，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矮了半個頭，扎著兩個沖天揪，一臉嚴肅的小女孩，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那股子讓悠悠胸口發悶的“怪味”，在悠悠的意念安撫了李小跳之後，就己經收斂了回去。
此刻的秦墨，又恢復了那個乾乾淨淨、漂亮得像個瓷娃娃的模樣。
他看著悠悠，嘴唇動了動，吐出了三個字，聲音和他的人一樣，沒什麼溫度。
“不知道。”
悠悠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在撒謊。
悠悠能感覺到，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那股“怪味”在他身體裡波動了一下，像是在掩飾什麼。
“就是你。”悠悠往前走了一小步，用一種非常肯定的語氣說，“你讓他打王小虎的。”
秦墨的眼睫毛，輕輕地顫動了一下。
他沒有再否認，也沒有承認。他只是用那雙黑漆漆的眼睛，同樣認真地看著悠悠，然後，用一種近乎於警告的口吻，一字一句地說道：“離我遠點。”
這句話，讓悠悠心裡的小火苗，“噌”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你……”
悠悠剛想開口反駁，一聲帶著怒氣的呵斥，從教室門口傳了過來。
“你們在幹什麼！都給我站好了！”
是田玲老師。
她大概是去辦公室拿東西了，一回來，就看到自己班裡像是被土匪洗劫過一樣，桌椅倒了一片，兩個男孩臉上掛著彩，一個在哭，一個在生悶氣，而班裡最能惹事的兩個“小祖宗”，正頭對頭地站著，氣氛緊張。
田玲老師感覺自己的血壓一下子就上來了。
“王小虎！李小跳！你們倆又打架了是不是！”她快步走了進來，一手一個，把那兩個還在對峙的“傷員”給拎了出來，“還有你們！都圍在這裡幹什麼？都給我回座位上去！”
老師的出現，瞬間打破了那種奇異的對峙氛圍。
小朋友們像是受驚的小鳥，一鬨而散，手忙腳亂地去扶那些倒了的桌椅。
悠悠看了秦墨最後一眼，也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秦墨則重新垂下眼皮，彷彿剛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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