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驍的手指在檔案上劃過，最後停留在“秦震天”三個字上，手指的力道都加重了幾分。
蘇曉從他身後抱住他，將臉頰貼在他寬闊堅實的後背上，她能感覺到丈夫身體的僵硬。
“戰驍，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陸戰驍的身體鬆弛下來，他反手覆上妻子的手，輕輕拍了拍。
他沒有回頭，只是將手裡的檔案迅速地收回牛皮紙袋，鎖進了抽屜的最深處。
“別多想，”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聽不出任何異常，“只是軍區最近有些事情，我習慣性多想一些。有劉莉在，不會有事的。”
他轉過身，將妻子攬進懷裡，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快去睡吧，明天你還要上早班。”
蘇曉知道，丈夫不想說的事情，她再問也問不出來。她只能點了點頭，在他懷裡靠了一會兒，才轉身回了房間。
書房裡，又只剩下陸戰驍一個人。
他沒有開燈，只是走到窗邊，看著窗外軍區大院裡星星點點的燈火。
……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
一棟坐落在半山腰的獨立別墅，燈火通明，安保森嚴得像一座堡壘。
別墅的客廳裡，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音。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昂貴的真皮沙發上，一個穿著中式盤扣唐裝的中年男人，正坐著。
他就是秦震天。
他的手裡拿著一塊潔白的絲綢，正在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個象牙雕刻的擺件。
那是一個捕獵的場景，幾頭獅子正將一頭小象死死地按在地上。象牙的質地溫潤，雕工卻透著一股血腥氣。
秦墨就站在他的面前，小小的身體站得筆首。
他穿著一身乾淨整潔的小西裝，那張漂亮的小臉上面無表情，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擦得鋥亮的小皮鞋。
“小墨，說說今天上學的事吧。”秦震天沒有抬頭，他的聲音很溫和，像是在和自己的孩子聊天。
“明天，幼兒園組織去市動物園。”秦墨的聲音也很平靜。
秦震天擦拭象牙的手，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臉上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甚至可以說是慈祥的笑容。
“哦，去動物園。”他笑著說，“我知道，這次動物園的門票，還是我透過慈善基金會的名義，給你們捐贈的呢。”
秦墨的身體幾不可見地僵硬了一下。
“小墨啊，”秦震天放下手裡的象牙擺件，站起身，走到了秦墨的面前。
他比秦墨高出太多，投下的影子，幾乎能將秦墨整個小小的身體都籠罩進去。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你明白嗎？”他的手，輕輕地落在了秦墨的肩膀上，那隻手很溫暖，說出來的話卻讓人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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