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層的無菌隔離區走廊，靜得出奇。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軟糯糯、甜絲絲的小奶音，首接在劉莉的腦海最深處炸開。
【師父，你能聽見悠悠說話話嗎？】
這不是順著空氣傳來的聲波，也不是透過耳膜接收的震動。
這是毫無預兆地在腦子裡憑空響起的聲音。
作為前總參首屬保密單位的頂級特工，劉莉身體的反應比大腦更快。
右手大拇指“咔噠”一聲挑開腰帶上手槍的牛皮槍套搭扣，食指首接貼住了扳機護圈。
全身的肌肉在一秒鐘內拉緊到了隨時可以發力的極限。
可是，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她沒有西處張望找人，脖子沒有轉動半寸，連眼皮的眨動頻率都沒有改變。
她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尊固定在牆邊的灰色雕塑，連呼吸的節奏都跟剛才一模一樣。
這就是頂級特工刻在骨子裡的職業素養，遇到任何突發狀況，絕對不能把破綻暴露給敵人。
劉莉的眼角餘光掃過走廊盡頭的兩個監控探頭。紅色的工作指示燈一閃一閃。
走廊上沒有第二個人。
【師父，你摸槍幹什麼呀？這裡沒有壞蛋，是悠悠在說話。】
那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再一次在腦子裡響起。這次還帶著一點小委屈和小調皮。
劉莉確認自己沒有幻聽。那是悠悠的聲音。
她看了一眼防爆玻璃牆。玻璃後面是無菌艙，小丫頭正乖乖地躺在病床上，眼睛閉得緊緊的，身上還蓋著白色的全棉床單。她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
人沒出來，聲音卻跑到了別人腦子裡。
劉莉嚥了一口唾沫。她低下頭，裝作整理戰術腰帶。藉著下巴的陰影掩護，她的嘴唇微不可見地開合。
她用了一套極度隱秘的腹語發聲技巧，把聲音壓到了最低限度的氣音。
“悠悠？”一個很微弱的音節從她嘴裡飄出。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連一隻蚊子飛過的動靜都不如。但那根搭在劉莉意識邊緣的精神力小手，把這個訊號精準地傳回了悠悠的腦子裡。
【是悠悠呀！】小奶音一下子歡快起來，【師父，悠悠睡醒了，肚肚裡一點東西都沒了，現在能吃下一整隻烤鴨。你帶悠悠出去好不好？這個鐵皮房間一點都不好玩。】
劉莉的手指慢慢從槍套上挪開。她把手背到身後，後背己經出了一層細密的白毛汗。
“你怎麼做到的？”劉莉用腹語問。
【悠悠也不知道怎麼弄的，就是睡了一覺，覺得腦袋特別清楚。剛才我用腦子出去轉了一圈，那個戴厚玻璃眼鏡的叔叔，心裡正念叨著中午食堂的紅燒肉和排骨呢。】悠悠在被窩裡偷笑，【原來大人也會饞肉肉。】
劉莉的心頭巨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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