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別亂動。”劉莉繼續保持站崗的姿勢,語氣變得非常嚴肅,“師父給你講講外面的情況,你己經睡了整整三天了。”
【三天?那媽媽肯定急哭了。】悠悠的聲音低落下來。
“悠悠,你現在認真聽師父說一句話,一個字都不能漏掉。”劉莉加重了語氣,腹語的氣音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
【師父你說,悠悠現在感覺能記住所有的事情。】
“你能隔空跟人說話這件事。還有你能聽到別人想什麼這件事。”劉莉緊盯著走廊盡頭,“不許在任何人面前展示。絕對不能讓這棟樓裡的任何一個白大褂知道。”
悠悠有些不明白。
【為什麼呀?悠悠變厲害了,以後遇到大壞蛋就可以首接在他們腦子裡罵他們,嚇唬他們了。這不是好事嗎?】
“這就叫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劉莉深吸一口氣,儘量用五歲孩子能聽懂的邏輯去解釋,“你見過你們大院裡長得最高的那棵楊樹嗎?一颳大風,最先被刮斷樹枝的永遠是它。”
劉莉的眼神變得極度清醒。
“這裡是國家最高級別的生物科研所,如果你只是能指揮貓狗,他們會把你當成稀有動物護著。但如果你能看穿他們的心思,能在他們腦子裡說話……”
劉莉停頓了兩秒鐘,終究沒有說出那些不好的事情。
這種事情在那個特殊的年代,在某些見不得光的檔案裡,並不是沒有發生過。
劉莉就是從那種地方出來的,她太懂這背後的殘酷。
悠悠把精神力收了回來。
小丫頭雖然只有五歲,但她在人販子手裡摸爬滾打了一年。
她太知道大人兇起來有多可怕。她不想被人控制一輩子。
【悠悠懂了。就算是很厲害,也要假裝不厲害。就像悠悠以前假裝聽不懂人販子說話一樣。】
“對,就是這個道理。”劉莉暗暗鬆了一口氣,跟聰明的孩子溝通就是省事。
【那連爸爸媽媽也不能說嗎?還有很疼悠悠的爺爺。】
“不能。”劉莉斬釘截鐵地回答,“在你長大之前,在你擁有絕對可以自保的能力之前,連你最親的人也不能說。秘密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洩露的風險。你能做到嗎?”
悠悠在被窩裡認真地點了點頭。
【能做到!師父,我們拉鉤。那是悠悠和師父兩個人的大秘密。】
“好,拉鉤。”劉莉微微點了一下頭。
【那悠悠現在可以起個床嗎?】
“聽著,你把被窩裡那個貼片線頭扯掉。假裝睡醒。動作自然一點。陳興國那幫人現在就盯著那臺唯一的備用監控機。你只要一有動作,他們肯定馬上衝進去。”
劉莉交代完最後一句話,立刻閉上嘴巴,恢復了之前那種眼觀鼻鼻觀心的警衛姿態。
隔離艙裡。
悠悠伸出那雙肉嘟嘟的小手。她摸索到被窩裡,把一塊用來測體溫的電極貼片撕了下來,往枕頭底下一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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