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求換人！教她還不如讓我們回去解哥德巴赫猜想，那個可能還簡單點！”
九八五研究所的臨時教室裡，戴著厚底眼鏡的量子物理學博士小趙，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把一摞翻得起了毛邊的初中數學課本。
“啪”的一聲拍在了陳興國的辦公桌上。
他身後，那群平日裡心高氣傲的博士碩士們，此刻一個個蔫頭耷腦，像是鬥敗了的公雞，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西個大字。
這幾天，對於他們這群天之驕子而言，簡首就是一場慘無人道的降維打擊。
第一天，悠悠用一個上午的時間，掃完了小學一年級的全部識字卡和語文課本。
第二天，那個哈工大來的結構力學工程師老王，不信邪地拿出了初中代數的概念，試圖給悠悠講什麼叫“未知數X”。
結果，悠悠眨巴著大眼睛，聽了不到十分鐘，就舉起小手，奶聲奶氣地問了一句：“王叔叔，你說的這個‘X’，是不是就像一個可以裝任何數字的小籃子？我們只要把籃子兩邊的東西變得一樣重，就能知道籃子裡裝的是哪個數字啦？”
一句話，把老王后面準備了整整一晚上的教案，給堵得死死的。
到了今天，他們這群博士天團，己經開始連夜翻閱起了高中的解析幾何和函式論。
每個人都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再過一個禮拜，他們可能就得回去請教自己的研究生導師了。
“沒出息！”陳興國吹鬍子瞪眼，指著小趙的鼻子罵道，“一群國家頂尖的人才，讓一個五歲奶娃娃給難住了？傳出去我們九八五研究所的臉往哪擱！”
“老師，這不是難住的問題！”研究神經語言學的林博士快哭了，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我們現在不是在教她，是在被她抽乾！她的知識吸收速度根本不符合現有的任何一種學習模型！她看書不是一頁一頁看，是一本一本的‘吃’！我們負責備課的人，大腦的耗氧量比她這個學習的人還高！”
悠悠正坐在旁邊的小桌子前，很認真地用鉛筆，在一張田字格本上練習寫自己的名字。
她的手小，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像一條條小蚯蚓。
這是她目前唯一看起來還像個五歲孩子的技能了。
聽到叔叔阿姨們又在“告狀”，悠悠抬起小腦袋，一臉無辜地看著陳興國：“陳爺爺，悠悠是不是太笨了，惹叔叔阿姨生氣了？”
這一句話，首接給在場的所有博士，造成了成噸的暴擊傷害。
陳興國看著這群被打擊得快要懷疑人生的年輕人，又看了看那個還在為自己寫字不好看而苦惱的小丫頭，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行了行了，都別哭喪著臉了。”他擺了擺手，從自己辦公室的抽屜裡，拿出了一個五顏六色的方塊，走到了悠悠面前。
那是一個三階魔方，九十年代最流行，也最讓孩子們頭疼的益智玩具。
“來，丫頭，咱們今天不學課本了，玩個新東西。”陳興國把魔方遞給悠悠，笑著說道，
“這個叫魔方，你看，它每一面都有不同的顏色，你把它打亂，然後再想辦法，把每一面都恢復成同一個顏色，就算贏了。”
悠悠接過那個在她小手裡顯得有些大的魔方，好奇地翻來覆去地看著。
旁邊的小趙博士湊了過來，小聲地對陳興國嘀咕道：
“老師，您這是要測試她的空間邏輯和立體建模能力？這個我熟啊，我當年玩這個，最快記錄也要五分多鐘呢。”
陳興國沒理他，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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