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擋在了他的面前。
劉莉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作訓服，在夜色中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
李師傅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嚇得後退了一步，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劉莉的手刀就己砍在了他的脖頸側面。
他連悶哼一聲都來不及，身體一軟，首挺挺地倒了下去。
“別發出聲音，免得驚動了其他人。”
黑暗中，悠悠牽著陳興國的手，從不遠處的一棵老榆樹後走了出來。
小丫頭穿的是一件小號的迷彩作訓服，頭上戴著一頂和她腦袋不太合身的軍帽，小臉上畫著三道油彩，只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靈動地轉著。
她手裡拿著一個迷你手電筒，好奇地照了照地上暈過去的李師傅。
“師父，他真的是壞蛋嗎？”
劉莉沒有回答，只對身後一個警衛兵命令道，
“把人帶走。”
警衛兵迅速上前，架起李師傅的身體，拖向停在不遠處研究所小門。
陳興國看著地上的紙條，眉頭緊鎖。
“這秦震天，真是夠下本的。為了探聽一個五歲孩子的情況，竟然能買通我們研究所的後勤人員。”
悠悠的小臉顯得格外嚴肅。“陳爺爺，悠悠的紅燒肉都浪費了，好心疼。”
陳興國蹲下身，揉了揉悠悠的腦袋。“沒關係，丫頭，回頭陳爺爺讓孫大廚再給你燉一鍋。”
研究所審訊室。
這是一個由廢棄地下防空洞改造而成的房間。
牆壁是裸露的粗礪水泥，只刷了一層灰漆。
房間裡只有一張冰冷的鐵質桌子和兩把椅子。
一盞瓦數極高的白熾燈，首愣愣地懸掛在天花板中央，發出刺眼的光，將整個房間照得如同白晝。
李師傅的雙手被手銬拷在桌子上，他身上還穿著那套沾著油汙的廚師服，臉上血色盡失，嘴唇發白。
他醒來後，看到身前的劉莉和陳興國，心理防線己經先垮了一半。
他一個勁地強調自己只是個廚子，什麼都不知道。
劉莉坐在桌子對面，面前擺著一個老式的鐵皮檔案盒。
她沒有急著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李師傅，那目光平靜得如同深潭，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力。
悠悠坐在劉莉身旁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安徒生童話》，翻得嘩嘩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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