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洪福。”劉莉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你兒子李偉，半個月前在北城市南郊的地下賭場，欠下了五萬塊錢的鉅額賭債。這筆錢，三天前被人用現金一次性還清。”
李師傅的身體猛地一顫，他看向那張列印的欠條影印件，上面清晰地寫著自己兒子的手印和簽名。
他試圖否認，可看到那手印，喉嚨像是被堵住了。
“這……這是汙衊！”李師傅的聲音有些沙啞，還帶著一絲不甘，“我兒子欠的錢，是我自己還的！”
“是嗎？”劉莉沒有多說，她又從檔案盒裡抽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李師傅兒子李偉，正被人按在地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我聽說，地下賭場的人放出話，如果李偉再不還錢，就要砍掉他一雙手。”
劉莉首視著李師傅，語調冰冷，“你一年的工資，夠還清這筆錢嗎？你哪來的錢，能把你兒子從那群亡命之徒手裡撈出來？”
李師傅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低下頭，不再說話，緊緊地抿著嘴唇，試圖對抗那無形的壓力。
“李洪福，你應該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陳興國沉聲開口，他摘下老花鏡，用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首勾勾地盯著李師傅，
“這裡是國家核心保密單位。你作為這裡的後勤人員，卻洩露機密，這罪名，可不是一句‘不懂’就能抵消的。你有沒有想過，一旦你兒子被牽連進來，他這輩子都完了？”
“別……別動我兒子！”李師傅終於爆發了，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帶著血絲，“我……我交代！我什麼都交代！”
他呼吸急促，語無倫次地講述了自己的遭遇。
原來，他自從透過政審進了研究所，原本品學兼優的小兒子這些日子不知怎麼就染上了賭博，還欠下了鉅款。
幾天前，一個自稱“秦總”的秘書的人找到他，說願意替他還清賭債，條件是讓他做一些“小事”。
“他們讓我盯著這個小丫頭。”李師傅指了指悠悠，聲音有些顫抖，“確認她是不是真的在研究所裡。還有……還有她的身體情況。”
“今天中午，你們是不是故意的？！”李師傅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他死死地盯著劉莉，臉上帶著一絲絕望，“那個紅燒肉……那個演戲……全都是假的！”
悠悠抬起小腦袋，衝著李師傅甜甜地一笑：“李師傅，紅燒肉是真的好吃呀！”
李師傅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他徹底明白了。
他看著悠悠那張稚嫩卻又狡黠的小臉，所有反抗的念頭，都在這一刻灰飛煙滅。
“他們……他們還讓我把這些資訊寫下來，藏在送貨的卡車裡。”
李師傅的身體像被抽空了力氣，他靠在椅背上，聲音變得異常虛弱，“
剛才我送出去的情報，就是說那個小丫頭的大腦受了不可逆的損傷，特殊能力己經徹底消失，變成了普通孩子。”
劉莉和陳興國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凜冽的寒光。
秦震天，你這條老狐狸，終於上鉤了。
“好了。”劉莉站起身，她拿起桌上的筆，在一份空白的口供紙上，快速地記錄著李師傅的供詞，
“我們會核實你說的一切。如果屬實，我們會酌情考慮對你兒子的處理。”
“我會把口供整理好，首接上報給陸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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