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了。研究所的審訊室裡，瓦數極高的白熾燈光，將李洪福那張慘白的臉照得無所遁形。
他徹底交代了，如同一個被抽去了骨頭的軟泥。
劉莉收好記錄本，示意警衛將人帶走。
“教授，接下來，無論那條大魚是否會上鉤，咱們的魚餌終究會把他引過來。”
陳興國看著劉莉，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疲憊。他點點頭。
“悠悠，累了嗎？”陳興國看向一旁的悠悠。
悠悠此時己經把童話書合上了，就這麼一會兒的時間，她己經看完了這本書。
“不累。”悠悠搖頭，聲音清脆，“悠悠就是覺得，壞蛋叔叔好可憐。”
陳興國和劉莉對視一眼，心裡有些複雜。
這個孩子，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理解著這個殘酷的世界。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劉莉走到悠悠身邊，低聲說，“他為了自己的兒子，害了更多的人。這不是好人。”
悠悠似懂非懂地點頭，不再說話。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研究所內部，表面風平浪靜。
研究員們依舊忙碌，食堂的飯菜也按時供應。
可所有人都知道，一場無聲的戰役，己經拉開了序幕。
劉莉和陳興國，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監控室裡。
他們調閱了所有送貨卡車的行車記錄，甚至讓技術部門模擬了那張紙條從卸貨區到秦震天手中的所有可能路徑。
“秦震天的網路很深，李洪福只是他最外圍的一個棋子。”劉莉指著螢幕上錯綜複雜的物流線路圖，“這份假情報，會經過至少三層轉手，才會真正送達他本人手中。”
陳興國扶了扶老花鏡，臉色凝重。
“我們能做的，就是確保情報的真實性。讓李洪福的描述，和悠悠在食堂的‘表演’，能完美對接上。”
悠悠被劉莉帶回了房間。
小丫頭並沒有感到絲毫輕鬆，反而覺得胸口有些悶。
她知道，那份“假的”情報，帶著自己的名字，正沿著北城市深不見底的暗流，悄悄流向那個被稱為“大魚”的秦震天。
“師父，那個秦震天，他很壞嗎？”悠悠坐在小板凳上，好奇地問。
劉莉放下手中的擦槍布，看著悠悠。“他手上沾了好多血，做的都是傷害國家的事情。”
“比人販子還壞嗎？”
劉莉的手停頓了一下。“跟人販子一樣可惡，而且他能傷害的更多的人。”
悠悠的小臉嚴肅起來，她比人販子還可惡的人，她也要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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