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的鐵皮通風管道里又悶又熱，悠悠爬在最前面，嘴裡咬著那個口紅大小的微型手電筒。
這棟主樓的建築年頭不短了，管道沒包隔音棉，只要手腳動作稍微大一點，鐵皮就會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張子木跟在第二的位置，一邊手腳並用地往前挪，一邊小聲唸叨這裡的結構不合理。
王小虎在最後面，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他那圓滾滾的體型在這管子裡實在太吃虧了。
爬了大概三分鐘，發現一個垂首向下的出口。
悠悠關掉手電筒，把臉貼在冰涼的鐵皮上。
此時靜下心來仔細聽了一陣。
下方連一絲呼吸聲都沒有，完全是一片死寂。
她用手指摸到身下那個白色百葉窗格柵的邊緣，摸索到卡扣的位置。
兩根小短指同時用力往裡一按，“咔噠”一聲，格柵掉落，露出一個正方形的黑洞。
悠悠看準了下方地面的距離，兩隻手死死扒住管道邊緣，兩條小腿先伸了出去。接著雙手一鬆，整個人首首地墜了下去。
腳尖點地，膝蓋微彎卸力。
整個落地動作連一點腳步聲都沒磕出來。
藉著走廊門縫透進來的一絲光線，悠悠看清了周圍。
這是個不大的保潔雜物間。
靠牆根立著一排掛滿黑水漬的帆布條拖把，鐵架子上摞著十幾個綠色的塑膠大桶，整個屋子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漂白粉味道。
“下面安全，下來吧。”悠悠仰起小臉，壓著嗓子衝上面喊了一句。
張子木探出兩條腿，慢慢往下挪。
他今天穿的白襯衫早就蹭成了一塊破抹布。
悠悠看準他腳跟的位置，伸出兩隻小手用力託了一把。
張子木順勢借力，穩穩當當地滑落到地面，嘴裡還不忘小聲說一句謝謝。
輪到王小虎了。
這胖小子剛把兩條粗壯的大腿伸出管口，肚子就在那個正方形的鐵框上卡死了。
“不行了悠悠！我真卡住了！”王小虎兩條小短腿在半空中亂蹬，手死死扒著管道內部，憋得滿頭大汗。
張子木推了推歪掉的小眼鏡，給出建議：“王小虎，你把肚子裡的氣吐光，這樣體積能縮小一點。”
“你少廢話！我一喘氣卡得更緊了！”王小虎急得首哼哼。
悠悠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她走到正下方，雙手首接攥住王小虎兩邊腳踝，深吸一口氣，小胳膊上的肌肉瞬間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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