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的藍眼睛鎖住了海倫娜。
悠悠透過板縫看得清清楚楚。那個穿著蕾絲公主裙的小女孩站在海倫娜正前方，裙襬上沾著泥點子，金色長卷發被潮氣打溼了幾縷，貼在臉頰上。
可她的表情一點都不像個八歲的小女孩。
那雙藍眼珠子裡面盛著的東西，讓悠悠想起了大山裡那條蹲在岩石上曬太陽的毒蛇。
安安靜靜的，不動聲色的，但你知道它隨時會咬下去。
海倫娜也看到了。
她跪在泥地上，嘴巴還張著，剛才那句“他們就藏在”的後半截話堵在嗓子眼裡，整個人被伊莎貝拉的目光釘死了。
“伊莎貝拉，你幹什麼？別搗亂。”利奧皺著眉頭，伸手要把伊莎貝拉拉開。
伊莎貝拉抬起右手，手掌輕輕按在利奧的手背上，把他推了回去。
“別碰我。”
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平時那種矜持的甜勁兒，可語氣裡裹著一層讓人後脖頸發緊的東西。
利奧的手縮了回去。
不是因為力氣。是因為伊莎貝拉碰他的那一瞬間，他的指尖傳來一陣電擊般的麻。
利亞從旁邊邁了半步，右手己經摸到了腰後的摺疊刀。
“伊莎貝拉。”利亞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們在審問。你退開。”
伊莎貝拉沒有退。
她蹲下身，蕾絲裙襬鋪在泥地上，髒得一塌糊塗，可她根本不在乎。她的臉湊到海倫娜面前，近得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碰在一起。
“海倫娜老師。”
伊莎貝拉笑了。
笑得很甜，很標準，嘴角上翹的弧度精準到每一條表情肌都在它該在的位置上。
“您還記得美惠子嗎？”
海倫娜的瞳孔猛地放大。
暗格裡，悠悠聽到了這個名字，小眉頭皺了一下，伊莎貝拉怎麼會突然問道那個日本小女孩，難道她也知道真相了。
伊莎貝拉還在笑。
“看來您記得呢。”
海倫娜的嘴唇開始劇烈地哆嗦。她想往後爬，可雙手被紮帶反綁著，膝蓋使不上力，只能在泥裡蹭出兩道溝。
“不關我的事！那是上面的命令！我只是執行……”
伊莎貝拉的笑容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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