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極限逼問，魚死網破的準備
利奧蹲下身，膝蓋碰在泥地上，泡泡糖啪地又響了一下。
他從腰後抽出那把摺疊刀，刀尖挑開海倫娜嘴裡塞著的破布條。布條掉在地上，沾滿了口水和泥漿。
“海倫娜教導員。”利奧歪著腦袋，滿臉雀斑在煤油燈的餘光裡一顆一顆數得清楚，“好久不見呀。您怎麼跑到這種地方來了？”
海倫娜大口大口地喘氣，胸腔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呼哧聲。她的雙手還反綁在背後，膝蓋跪在泥地上，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一樣。
“我什麼都不知道。”海倫娜的聲音又尖又碎，“我只是逃出來找地方躲，我什麼都不知道！”
利奧把摺疊刀收回去，兩隻手搭在膝蓋上，腦袋往前湊了湊。
“教導員，您在這兒。”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聊天氣，“秦墨助理和陸悠悠應該也在附近吧？”
海倫娜拼命搖頭。“沒有！我沒見過他們！我是一個人跑出來的！”
利亞從旁邊走過來，兩隻手插在揹帶褲口袋裡，目光從上到下掃了海倫娜一遍。
“哥哥，她身上的紮帶是軍用尼龍的。”利亞的聲音冷冰冰的，“漁民家裡不會有這種東西。”
利奧笑了。
“教導員，您看。”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海倫娜手腕上的紮帶痕跡，“這玩意兒可不是超市裡買得到的。誰綁的您呀？”
海倫娜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暗格裡，悠悠把整個身子縮在木板後面，兩隻大眼睛透過板縫往外看。她的右手攥著一把生了鏽的殺魚刀，刀柄上纏著舊麻繩，握在手心裡硌得慌。
阿水家殺魚用的。刀刃鈍了，可刃口上還沾著幹掉的魚鱗。
悠悠的手心全是汗，可她的手沒有抖。
劉婷就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右手握著從暗樁那裡拿來的手槍，槍口壓低，保險栓己經打開了。她的斷臂綁在胸前，臉色白得嚇人，可那雙眼睛亮得像兩把刀子。
秦墨蹲在悠悠左邊，右手死死按著胸口貼身內袋裡的硬碟。金屬外殼硌在他肋骨上，冰涼的觸感讓他的腦子保持清醒。他的額頭全是汗，順著鼻樑往下淌，滴在膝蓋上。
安雅縮在最裡面的角落，兩隻手抱著膝蓋，呼吸壓得幾乎聽不見。
外面，利奧站起身，在海倫娜面前來回踱了兩步。軍靴踩在泥地上，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讓人牙根發酸的從容。
“教導員，我跟您說個事兒。”利奧把泡泡糖從左邊腮幫子換到右邊，嚼了兩下，“昨天晚上，我審了一整夜營地的安保人員。”
海倫娜的身體僵了。
“您猜怎麼著？”利奧蹲回她面前，兩隻手肘搭在膝蓋上，臉湊得很近，“他們可真能說。什麼篩選報告是您寫的，什麼淘汰名單是您定的，什麼被您標註為瑕疵品的孩子後來都去了哪裡……”
海倫娜的臉從慘白變成了灰綠色。
“我算了算。”利奧豎起一根手指，在海倫娜面前晃了晃，“就您經手的那些事兒，夠判個一千多年的。”
他歪著腦袋，笑得很燦爛。
“教導員，您應該不想在監獄裡老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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