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利奧盯著她離開的方向看了三秒，牙齒咬得咯咯響。他轉過身，一腳踹翻了阿水家唯一的矮凳。
砰！
矮凳撞在牆上，斷成兩截。
“該死的小瘋子！”利奧扯掉嘴裡的泡泡糖，狠狠摔在地上，“一整條線索，就這麼被她攪了！”
利亞站在旁邊，兩隻手插在揹帶褲口袋裡，臉上的表情比她哥哥還難看。她走到海倫娜跟前，蹲下去，手指在那張傻笑的臉前面晃了兩下。
“阿巴巴……嘿嘿嘿……”
海倫娜躺在泥地上，口水流了一灘，眼珠子轉來轉去，對著天花板傻樂。
利亞站起來，用德語低聲說了一句什麼。利奧聽完，拳頭砸在竹床的床架上。
嘎吱。
竹床的一條腿被他砸歪了，整張床往一邊塌了下去。阿月嚇得縮在被子裡，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阿水從角落裡衝出來。“你們別砸了！這是我家！”
阿月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死死拽住阿水的胳膊。她的手指瘦得只剩骨頭，可力氣大得讓阿水掙不開。
“阿水，別動。”阿月的聲音輕得快要碎掉，“別動。”
阿水咬著牙，兩隻拳頭攥在身側，渾身都在抖。
利奧踹完了凳子砸完了床，喘了兩口粗氣，忽然停了下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縮在被子裡發抖的阿月和站在旁邊咬牙的阿水。
他愣了一下。
“操。”利奧罵了一聲，從褲兜裡掏出一疊綠色的鈔票，數都沒數，往竹床上一拍。
“賠你的。”
阿水盯著那疊美元，沒有伸手去拿。
利奧撓了撓後腦勺，語氣裡的暴躁散了大半，換上一種讓人摸不透的隨意。“阿水，別這麼看我。我不是衝你來的。”
“我賠的夠你買十張新床了。”利奧攤開手。
利奧嘆了口氣，轉身朝門口走。“走了。這破地方沒什麼了。”
利亞沒有跟上。
她站在原地，目光在屋子裡慢慢轉了一圈。從倒塌的竹床，到牆角的矮櫃，到廚房後面那片被翻過的地窖區域，最後落在竹床側面那堵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木板牆上。
暗格裡，悠悠的心跳漏了一拍。
利亞的腳步聲朝木板牆的方向移了兩步。
“湯姆中士。”利亞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把你的生命探測儀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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