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仰著小臉看喬治。
“好噠。”她點點腦袋，水手服上的領結跟著晃了兩下，“悠悠只說叔叔聽得懂的話。”
喬治非常滿意這個回答。他轉過身，皮鞋踩著金屬包邊的臺階繼續往下走。瑪莎走在最後，高跟鞋磕在地板上咔噠咔噠響。
三個人走進大餐廳。
頭頂的水晶吊燈晃得人眼暈。刀叉碰著瓷盤發出叮噹脆響。
喬治一走進去，附近幾桌的交談聲全停了。
穿燕尾服的侍者端著托盤停在原地。托盤裡的紅酒杯晃出紅色水圈。
一個戴珍珠項鍊的貴婦用手帕掩住嘴巴，轉頭跟同伴咬耳朵。
“那不是格蘭特夫婦救回來的孤兒嗎。”
“連名字都沒有，怎麼跟著布萊克先生進來了。”
喬治走到中央的長餐桌前，伸手拉開一把包著酒紅色絲絨的椅子。他彎下腰，右手搭在椅背木頭上。
“朱莉。”他聲音溫和，“坐這。”
悠悠鬆開攥在水手服衣角的手，爬上高腳椅。兩條短腿懸在半空前後晃盪，帆布鞋尖碰不到地。
周圍的目光全黏在這邊。
喬治轉過身，面向那些看熱鬧的歐洲賓客。他張開雙臂，臉上的笑容挑不出半點毛病。
“各位。”喬治聲音宏亮，“朱莉現在由我們布萊克家照顧。”
餐廳裡靜了一秒。
嗡嗡的議論聲接著炸開。
瑪莎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米白色裙襬鋪滿大半個空間。她朝對面的幾個貴婦露出甜甜的笑臉。
“我們實在喜歡這孩子，看她可憐就接過來一起照料。”
侍者推著餐車走過來。銀色餐蓋揭開，熱氣往上冒。
三大塊帶血絲的惠靈頓牛排端上桌。旁邊配著金燦燦的土豆泥和覆盆子果醬。
瑪莎拿起桌上的銀質刀叉。刀刃在瓷盤上切下去，劃出尖銳的噪音。
她切下一小塊帶血的肉，插在叉子上，首接遞到悠悠嘴邊。
“來，朱莉寶寶。”瑪莎笑眯眯的，手指上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指尖差點戳進悠悠的眼睛，“多吃肉才能長高高。”
悠悠看著那塊還在滲血的生肉。
真噁心。
但她張大嘴巴，啊嗚一口咬住肉塊。腮幫子立刻鼓起兩個大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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