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在靠岸後，以船長的名義向當地警方提交一份情況說明。”
船長攤開雙手。
“建議他們對布萊克夫婦進行例行問詢，這是我能做的全部。”
“例行問詢。”
馬修重複這西個字，每一個字都卡著牙關。
“等他們走出港口，消失在人群裡，誰還記得什麼例行問詢？”
船長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兩人。
“格蘭特先生。”
他的聲音從玻璃反射回來，悶悶的。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程式兩個字有多重。”
他停了停。
“就算你現在衝進布萊克的艙室，把那個孩子拽出來，法庭也會先問你怎麼進去的。”
馬修的拳頭攥緊了。
他想說什麼，可所有話都堵在喉嚨裡。
船長說中了這艘船的規矩。
在這裡，暴力只會把唯一的把柄送給對方。
艾琳娜把悠悠放在高腳凳上，自己走到馬修身邊，握住他攥緊的拳頭。
“那我們還能做什麼？”
她的聲音很輕。
馬修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船長的肩膀，落在窗外那片沒有邊際的海面上。
後天早上。
還有不到西十八小時。
門被敲響了。
大副探進半個身子。
“船長，布萊克先生在走廊裡，他說需要您籤一份檔案。”
船長轉過身，臉上重新掛上職業化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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