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間的光線很暗。
通風管道在頭頂嗡嗡作響，蓋住了遠處海浪拍打船殼的悶響。
悠悠站在門後的陰影裡，兩隻小手揣在水手服的兜裡。
喬治的手還搭在門把手上。
他低頭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女孩，眼珠在昏暗的光線裡縮了一下。
“你從哪兒鑽出來的？”
悠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往前走了一步，帆布鞋底踩在鐵質樓梯的臺階上，發出很輕的摩擦聲。
“喬治叔叔。”
她仰起臉，黑亮的大眼睛在陰影裡格外亮。
“你不是想領養我嗎？”
喬治的嘴角動了一下。
他鬆開門把手，往旁邊退開半步，給身後的瑪莎讓出視線。
瑪莎提著米白色的裙襬走過來，目光在悠悠身上掃了一圈，又落回丈夫臉上。
“小東西。”
瑪莎的聲音甜得發膩。
“迷路也該找乘務員，躲在這裡偷聽大人說話，可不乖。”
悠悠沒有看她。
她的視線一首鎖在喬治臉上。
“我可以跟你們回家。”
女孩的聲音很穩，奶聲奶氣的音色裡沒有半點顫音。
“但你們要把小茉姐姐留給艾琳娜阿姨。”
喬治愣了兩秒。
然後他笑出聲。
那笑聲在封閉的樓梯間裡來回碰撞，撞出一層一層的迴音。
他彎下腰，皮鞋尖差點碰到悠悠的帆布鞋頭。
“小東西。”
他伸手想捏悠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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