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跟著往樓梯走。
木樓梯窄得只容一個大人透過。每一級臺階都發出嘎吱的呻吟聲。悠悠的帆布鞋底踩上去，腳下的木頭都往下陷了兩毫米。
二樓走廊更窄。兩邊各一扇門，走廊盡頭還有一扇。
喬治推開最裡面那扇門。
門軸發出一聲像老鼠被踩了尾巴的尖叫。門後面是一間連轉身都困難的小房間。
一張鐵架子床靠著牆。床板是薄的木片拼的，中間那塊有一條裂縫。床上鋪著一條發黃的舊毯子。
半扇窗戶。玻璃是完整的，但糊滿了灰。窗外能看到後面那條巷子，巷子裡全是歪倒的垃圾桶和長滿野草的碎磚堆。
沒有衣櫃。沒有桌子。只有牆角釘著一塊歪斜的木板，勉強算個擱架。架子上放著一隻鏽了底的鐵皮杯。
“這就是你的房間。”喬治靠在門框上，兩隻手交叉抱在胸前。
悠悠邁進去。帆布鞋底踩在粗糙的木地板上，咚兩聲響。
她走到鐵床邊，伸手拍了拍那條發黃的毯子。灰塵騰起來一小片，在窗戶漏進來的那點光線裡打轉。
“床好小哇。”悠悠的聲音帶著標準的五歲小女孩委屈腔。“朱莉翻個身會不會掉下去呀？”
喬治嗤笑。
“你一個小東西，想佔多大地方。”
他首起腰，腳步往後退。
“晚上不許出來亂跑。”喬治扣住門把手。“明天開始，你要幫著做家務。這個家不養閒人。”
門被從外面帶上。
鎖沒上。門軸發出最後一聲吱呀，走廊裡喬治的腳步聲往遠處去了。
悠悠站在房間中央。
她沒有動。兩隻耳朵豎著聽。喬治的腳步下了樓。瑪莎的高跟鞋聲音從客廳傳來。兩個人在樓下說話，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內容。
悠悠動了。
她先走到窗戶前。指尖在灰濛濛的玻璃上劃了一道縫。
窗戶朝後巷。後巷通往那條碎石路。碎石路往左拐是來時那個貨運碼頭的方向。
窗戶是推拉式的。悠悠用兩隻手試了一下。能推開。卡了一下，但用力推還是動了。外面沒有防盜欄杆。
二樓。
她探頭往下看了一眼。地面到窗臺大概三米多。窗臺下面的牆壁上有好幾塊磚頭凸出來，青苔長得綠油的。
能爬。
悠悠收回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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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A-M
。亞麗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