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答案。
悠悠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糖水。
“鸚鵡鳥鳥自己飛過來噠。”她歪著腦袋，聲音清脆得像鈴鐺，“船長伯伯給它吃了壞餅乾，它肚肚疼，就來找朱莉哭哇。”
喬治眉頭擰起。
“那條狗呢。”
“狗狗自己累啦。”悠悠兩隻腳晃得更歡快了，“它每天對著大門喊，嗓子都啞啦。朱莉走過去，它就想睡覺覺。”
喬治的眼睛眯了起來。
這套說辭全是五歲小孩的童言童語，聽不出半點破綻。
可是這也太巧了。
他把鐵皮盒子扔回托盤裡，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就在這時，牆角又傳來沙沙的聲音。
那隻灰老鼠從壁爐後面探出半個腦袋，鬍鬚抖動著看著這邊。
喬治轉頭看了一眼老鼠，又轉頭看悠悠。
“老鼠也是自己跑出來的？”喬治問。
“老鼠餓瘦啦。”悠悠指著牆角，“阿姨的豆豆湯太難喝，老鼠都不想吃哇。”
瑪莎在旁邊聽見這話，氣得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小野種！”瑪莎指著悠悠的鼻子，“我給你做飯你還挑三揀西！”
喬治抬起手，示意瑪莎閉嘴。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悠悠身上。
這一次，那種審視的意味變了。
視線順著悠悠的臉頰往下走，滑過白皙的脖頸，停在那件被髒水弄溼的水手服上。
白色棉布貼在小小的身體上。
喬治的喉結上下滾了兩圈。他舌尖伸出來，舔了舔乾裂的下嘴唇。
一種讓人犯惡心的視線在客廳裡蔓延。
悠悠的脊背繃緊了。
她太熟悉這種眼神了。以前在大山裡，那個拿鞭子抽她的瘸腿老光棍，喝醉酒後就是用這種眼神看她。
想把她當成一件可以隨意擺弄的玩物。
“朱莉真乖。”喬治的聲音變了調，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黏糊勁，“叔叔最喜歡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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