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水，跑啦！”
悠悠的小奶音剛衝出喉嚨，黑背大狗己經撞向警車旁邊那扇亮著黃光的玻璃窗。
車裡的警員扣住扳機，槍口追著悠悠的水手服領口移動。
“開槍！”
胖警長抱著扭歪的膝蓋跪在地上，圓臉疼得發青，鬍子上全是汗。
玻璃窗被墨水的肩膀撞碎，碎片飛進狹窄的店鋪裡，櫃檯後的麵包師傅抱著腦袋蹲下，嘴裡罵出一串悠悠聽不懂的話。
悠悠踩著胖警長的手背借力，小身子往前一撲，兩隻手抓住墨水後頸那撮硬毛，短腿夾住狗肋骨，整個人貼到狗背上。
“墨水，左左，不要踩麵包哇！”
墨水西爪落在櫃檯上，尾巴掃翻一排玻璃糖罐，罐子嘩啦滾下去，彩色硬糖灑了一地。
悠悠的小腦袋被風吹得往後仰，眼睛卻盯著門口追進來的兩個警員。
“別讓她進巷子！”
“她只是個孩子，抓活的！”
胖警長在外面吼得嗓子劈開：“抓活個屁！她聽見了賬本，擊斃她！”
那句話把店鋪裡所有人都嚇住了。
麵包師傅抱著腦袋抬頭，臉上的麵粉掉進鬍子裡。
“警長，她才五歲！”
胖警長扶著警車門站起來，手裡的槍指向店鋪：“你再多嘴，我說你窩藏逃犯！”
悠悠趴在墨水背上，回頭看了胖警長一眼。
她小嘴抿起來，把從他腰間搶來的警棍往櫃檯邊一磕。
“壞警察叔叔，你的漢堡沒有啦！”
墨水叼起一條掛在櫃檯後的白圍裙，順著後門衝進廚房。
熱爐子的火苗舔著鐵盤邊緣，廚師驚叫著往旁邊跳，手裡的長柄勺飛出去，正好砸在追進來的警員帽簷上。
“我的湯！”
悠悠還不忘回頭奶聲奶氣地道歉：“叔叔對不起，湯湯壞了讓壞警察賠錢哇！”
警員抬槍，墨水己經撞開廚房後門，帶著悠悠鑽進一條窄到只能過一輛推車的後巷。
槍聲從身後追來。
牆皮被打出白灰，悠悠耳邊掠過熱風，她把臉埋進墨水脖子後面，短短的小胳膊卻抱得更緊。
“墨水，低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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