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第二瓶酒精也塞好布條，又從托盤裡摸出兩個空玻璃藥瓶，灌上酒精，用紗布條封口。
“點著了扔出去，玻璃碎開，酒精濺到地上就是一片火牆，人和車都不敢靠近。”
悠悠的眼睛亮了。
她蹲下來，認認真真看著肖恩的手法，從布條的鬆緊到瓶口的封法，一個步驟都不放過。
“布條不能塞太緊，不然點不著。”
肖恩把做好的燃燒瓶遞到她面前，手指還在抖，但聲音穩了下來。
“也不能太鬆，扔出去之前要保證瓶口朝上，落地的時候玻璃先碎，酒精才會濺開。”
悠悠接過燃燒瓶，小心翼翼地塞進水手服外套的內袋裡，一個挨一個碼好，又用手拍了拍，確認不會晃出來。
“肖恩弟弟好厲害呀。”
肖恩又做了五個，加上前面兩個，一共七個，全塞進悠悠的口袋和小包裡。
最後一個他用紗布裹了裹瓶底，遞給她的時候多說了一句。“這個瓶底包了紗布，扔的時候手不會滑，你手小，用這個最穩。”
悠悠接過來，低頭把瓶子塞進包最外側的口袋，拉鍊只拉了一半，留出布條頭在外面，方便隨時掏。
灰老鼠從鐵門縫裡鑽進來，鬍鬚上沾著泥水，衝悠悠吱了兩聲。
“壞蛋下樓啦，好幾個，在翻那個老頭的書架。”
悠悠站起來，把警棍重新握在手裡，又彎腰幫肖恩把止血帶緊了緊。
“肖恩弟弟記住哦，等壞蛋都走了再開門，開門之前先聽聲音，沒有腳步聲才能出去。”
肖恩靠在鐵架子上，看著她把帆布鞋帶重新系緊，又把散在臉上的頭髮別到耳後，露出那張沾著幹鼻血和泥巴的小臉。
這個亞洲女孩看著比自己還小，可她蹲在那裡繫鞋帶的樣子，像一個士兵在檢查最後一遍裝備。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肖恩忍不住問，聲音比剛才輕了很多。“你才這麼大，你怎麼會打人，會指揮狗，會……”
悠悠抬起頭衝他笑了一下，兩顆小虎牙露出來，指著自己的小腦袋說道。
“朱莉失憶了，但朱莉早晚會想起來的。”
樓上傳來鐵器碰撞的聲響，有人在搬書架，緊接著是胖警長的咆哮。
“地下室！有個暗門，下去！”
悠悠臉上的笑收了回去。
她把警棍別在腰間，走到鐵門邊，把門栓慢慢拉開，鐵門露出一條縫，外面的冷風灌進來，帶著後院泥土和枯草的味道。
灰老鼠先鑽出去探了一圈路，回來衝她吱了一聲。
“外面沒人，快走。”
悠悠回頭看肖恩最後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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