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屋徹底安靜下來。
悠悠拍了拍墨水的腦袋，又摸了摸灰老鼠的背。
“墨水好乖，鼠鼠也好乖。”
墨水喉嚨裡哼了一聲，尾巴掃了一下地面。
灰老鼠翹著鬍鬚吱了一聲，從碎磚縫裡探出半個腦袋，表情得意得像剛完成了什麼了不起的大事。
阿瑟從地上爬起來，撿起被踩扁的獵鹿帽拍了拍灰，扣在腦袋上，走到那個被悠悠敲暈的壯漢身邊蹲下來。
他從壯漢腰間摘下鑰匙串，在手裡晃了晃，銅鑰匙碰在一起發出叮噹的響聲。
“倉門鑰匙，辦公室鑰匙，還有一把不知道開什麼鎖的。”
阿瑟把鑰匙串遞給悠悠，自己繼續在壯漢身上翻找。
翻到內袋時，他摸出一張折了兩折的紙片，展開一看，臉色變了。
“倉內示意圖。”
阿瑟把紙片攤在翻倒的桌面上，用酒瓶壓住西個角，手指順著圖上的線條划過去。
“正門，側門，卸貨區，冷庫，辦公室……這兒。”
他的手指停在圖上一個標著小方塊的位置，旁邊用鉛筆寫著“貨梯”兩個字。
“後門有一部通往河邊的小貨梯，首接裝船用的，不用走正門。”
悠悠踮起腳尖看了一眼示意圖，小手指點了點貨梯旁邊的標註。
“這個方塊方塊是什麼呀？”
“辦公室，應該是關孩子的地方。”
阿瑟把示意圖摺好塞進風衣內袋，拿起獵鹿帽往門外走。
“先去辦公室確認孩子還在，再想辦法從貨梯把他們帶出去。”
悠悠跟在他後面，小皮鞋踩在碎石上發出噠噠的聲響，墨水貼著牆根走在最後面，灰老鼠鑽進排水口裡探路。
過道里的煤氣燈還亮著，火苗在玻璃罩裡跳來跳去，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歪。
經過一扇鐵門時，阿瑟停下來用鑰匙串試了試，第三把鑰匙擰開了鎖。
門後面是一間不大的辦公室，桌子上堆著檔案和菸灰缸，角落裡擺著一張行軍床和幾個鐵皮櫃子。
辦公室再往裡還有一扇門，門上掛著把銅鎖。
悠悠走到那扇門前停下腳步，側著腦袋貼在門板上聽了聽。
裡面有聲音。
很輕很悶的嗚咽聲，像小動物在哭，隔著木門傳出來，斷斷續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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