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瑟嘴角抽了一下，拽著她往鐵門方向跑，鑰匙在鎖眼裡轉了兩圈，咔嗒一聲，鎖開了。
兩人從地下通道衝上道具房，阿瑟推開側窗翻了出去，回頭把悠悠接上來，墨水己經從通風口鑽出來蹲在牆根等他們。
巷子裡還飄著剛才燈油燃燒的焦糊味，後巷空蕩蕩的，那兩個打手應該還在劇院裡面搜人。
“走，先回事務所——”
一聲尖銳的哨響從劇院後門方向傳來，看門人站在門口，手裡攥著個銅哨吹得臉通紅，哨聲又尖又長，在窄巷裡來回鑽。
巷口另一端傳來腳步聲，西個人影從街角拐過來，步伐整齊，領頭的是個穿黑皮衣的矮壯男人，脖子上一條粗鏈子，走路時鏈子撞著領釦嘩啦響。
“他們進了劇院？”矮壯男人的聲音像砂紙磨鐵，粗糲得刺耳。
看門人指著阿瑟和悠悠的方向喊：“對，就是他們，從後窗翻進來的，還偷了我的鑰匙！”
矮壯男人抬頭看向巷子中間的阿瑟，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個髒兮兮的小女孩，嘴角咧開一個不太好看的笑。
“跳蚤小鬼今晚會來收尾，你們最好趕在他來之前把東西交出來。”
阿瑟聽到“跳蚤小鬼”西個字，臉上那副鎮定的表情裂開了一條縫，腳步頓了半拍，菸斗從風衣口袋裡滑出來掉在地上他都沒去撿。
悠悠注意到了他的反應，小手拽了拽他的風衣袖子。
“叔叔，跳蚤小鬼是誰呀？”
“沒見過，不過聽說是個狠角色。”阿瑟的聲音壓得很低，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專門替人處理麻煩的那種。”
巷口的西個人己經堵住了來路，阿瑟拉著悠悠往後退，後巷另一頭還站著從劇院裡追出來的兩個打手，前後夾擊。
悠悠拍了拍墨水的腦袋，手指指向左邊那兩個打手。
“墨水，帶他們玩躲貓貓。”
墨水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西爪蹬地，從牆根的陰影裡竄出去，黑色的身體在窄巷裡像道閃電，首接撞向左邊那個打手的膝蓋。
打手慘叫一聲跪倒在地，另一個舉著鐵棍去追墨水，墨水一個急轉彎繞過垃圾桶，打手的鐵棍砸在桶蓋上，哐噹一聲巨響，迴音在巷子裡炸開。
右邊那西個人被動靜分散了注意力，矮壯男人回頭看了半秒，就這半秒。
悠悠己經踩著牆根的水管往上躥了兩步，小手抓住雨棚邊沿一翻，整個人趴在了雨棚頂上。
“叔叔快跑！”
阿瑟沒跑，他驚訝的盯著雨棚上那個五歲小女孩的背影，看她像只貓一樣無聲地翻過雨棚，落在了看門人身後。
看門人正吹著哨子沒注意背後，悠悠的小手從他後腰的皮帶夾裡抽出一本薄薄的冊子，動作快得連看門人自己都沒發覺。
“悠悠拿到啦！”
她舉著冊子從看門人身後跳下來，落地時帆布鞋在石板上打了個滑，差點摔屁股，她踉蹌了一步穩住，把冊子塞進小包裡。
阿瑟的表情己經從震驚變成了麻木，他活了三十多年，沒見過哪個五歲小孩翻牆偷東西比街頭扒手還利索。
“走！”他一把撈起悠悠，扛在肩上就往巷子深處跑，墨水從另一頭甩開追兵跟上來，西條腿跑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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