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瑟還沒來得及轉身，一股風從頭頂壓下來。
跳蚤小鬼不知道什麼時候蹦到了鐵皮櫃頂上，整個人縮成一團彈起來，腳跟砸在阿瑟後頸與肩膀交界的位置。
阿瑟連哼都沒哼出來，獵鹿帽飛出去撞上牆壁彈了兩下，整個人趴在地上，臉貼著滿是灰塵的地板。
“叔叔！”
悠悠喊了一聲，小短腿蹬地要衝過去，但跳蚤小鬼己經落在阿瑟背上，一隻腳踩著阿瑟的後腰，歪著腦袋看悠悠。
“別擔心，他沒死，睡一會兒而己。”
跳蚤小鬼的聲音還是童聲，尖細又輕快，說著一件特別無所謂的事。
他低頭看了看腳下的阿瑟，又抬頭看悠悠，嘴角那個陰毒的笑變成了好奇。
“這個傢伙不是你們能進來的原因。”
跳蚤小鬼把雙手插進褲兜裡，腳尖在阿瑟背上點了點。
“外面可是有二十多個人啊，你能告訴我你們怎麼進來的嗎？”
悠悠攥著短棍，小臉上的笑意收得乾乾淨淨，黑眼睛盯著他踩在阿瑟背上的那隻腳。
“你先把腳腳拿開。”
“回答我的問題。”
“你也是小孩子呀！”
悠悠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奶聲奶氣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火氣。
“你也是小孩子，怎麼能幫壞人綁小朋友呢？”
跳蚤小鬼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是剛才那種陰毒的笑，是真的被逗樂了。
他抬起腳從阿瑟背上跳下來，一隻手摸了摸自己那頭黃頭髮，頭髮打著小卷，配上他臉上的笑，看著跟鄰居家小孩一樣無害。
“你不懂。”
跳蚤小鬼歪著腦袋，語氣輕飄飄的。
“這個世界很殘酷的，小朋友。”
“你不跟厲害的人站在一起，就會變成被賣掉的那個。”
悠悠把短棍換到左手，右手叉著腰，小馬甲上被挑飛的銅釦位置露出裡面的水手服領口。
“悠悠知道外面有很多壞蛋呀。”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知道有壞蛋，也不能跟著壞蛋做壞事呀，那不是跟他們一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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