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身本事靠的就是出其不意，一旦行蹤暴露在明面上，那點體型和力量上的劣勢就被放大了。
他沒敢往下落，腳尖在橫樑上又蹬了一下，想借著管道往另一側的牆櫃上滑。
可這間辦公室就這麼大，天花板上的管道走向固定，他這一路蹬過去，頭頂上的灰塵和腳印連成了一串，把他的逃跑路線畫得清清楚楚。
悠悠仰著頭看跳蚤小鬼在橫樑上彈來彈去，腳步在地上跟著他的落點轉圈，就像在玩一個他不知道規則的遊戲。
“弟弟，你累不累呀？”
悠悠一邊轉一邊奶聲奶氣地問。
“在天花板上跳來跳去，小腿肚不酸嗎？”
跳蚤小鬼沒搭理她，腳尖在鐵管上一點，又往另一側的牆櫃上滑過去，只是這次他落地的時候特意避開了地上的碎紙，選了個乾淨的角落。
但他這一落，牆櫃頂上又多了一個灰撲撲的腳印。
悠悠看著他落點，小手指在半空中畫了個圈。
“又多一個腳印印，弟弟你要把天花板全踩一遍嗎？”
跳蚤小鬼這下是真繃不住了。
他這輩子還沒被一個小丫頭片子這麼戲耍過，那種被人當成猴看的羞辱感讓他那張蒼白的小臉漲得通紅。
“閉嘴！”
他低吼一聲，手腕一抖，匕首在半空中轉了個花。
“再廢話我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
悠悠一點也不怕他，還衝他眨了眨眼睛。
“弟弟生氣啦，生氣容易摔跤哦。”
阿瑟趴在地上，看著頭頂那一連串新踩出來的腳印，一邊捂著後頸一邊咳，嘴上還沒忘了補刀。
“你靠高度和落點騙人，不是魔法，不過是雜耍。”
阿瑟這話說得雖然漏風，但殺傷力不小。
跳蚤小鬼整個人掛在牆櫃邊緣，那張臉在煤氣燈的陰影裡發青發白，嘴角抽了兩下，顯然是被這倆人給氣著了。
“你們找死。”
跳蚤小鬼的聲音不再是那種輕飄飄的童聲了，裡面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狠勁。
就在這時，那扇虛掩的木門被人從外面狠狠踹了一腳。
門板發出一聲悶響，連帶著門框都在牆洞裡晃了晃。
外面的壯漢顯然是聽見屋裡有動靜，不想再在外面乾等著了。
“開門！跳蚤小鬼你在裡面幹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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