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矮壯男人那句吼聲還卡在九號倉的破門口時，倫敦郊外另一頭的小鎮街面上，孫鵬也問出了差不多的話。
只是他問得沒那麼兇。
他站在被燒黑的街口，手裡拎著半截從廢墟里撿起來的鐵牌子，整個人從頭髮絲到靴子尖都寫著懵。
“秦墨，你確定咱沒走錯地方？”
秦墨在街面上那一排燒塌的木屋和手裡地圖上來回看，最終猶豫的說：“應該沒錯吧。”
煤煙還沒有散乾淨，風一吹，黑灰貼著地面滾過去，翻倒的水桶歪在路邊，桶口裡混著灰水和碎木渣，幾個英國警察正拿繩子把人群往外擋。
孫鵬嚥了咽口水，把鐵牌丟回腳邊。
“這地方是被炮轟過吧？老英這兒也不太平啊。”
秦墨蹲下去，手指在地上一道細細的爪印旁邊停住，旁邊還有亂糟糟的鼠爪印，密得讓人頭皮發麻。
“不是炮。”
孫鵬立刻看他。
秦墨把手收回來，掌心蹭了一層黑灰，他抬頭看向燒塌的酒館門口，那裡有幾根被啃斷的麻繩，還有一個被掀翻的捕鼠籠。
“是悠悠。”
孫鵬當場倒吸一口冷氣，又怕被旁邊英國警察聽見，趕緊把聲音往肚子裡吞。
“你別嚇唬我啊，悠悠才五歲，她能把半條街整成這樣？”
秦墨抿著嘴，半天才說：“她現在倒是有這個實力了。”
孫鵬：“…………”
他看看廢墟，又看看秦墨，一時間不知道該驕傲還是該害怕。
陸戰驍從後面的車邊走過來，皮靴踩過灰水，留下的腳印又深又穩。
他身上還穿著趕路時的深色大衣，領口被風捲起一點，臉側那道舊疤在煙塵裡顯得更冷。
“叔叔，警方封鎖了現場，前面不讓進。”
陸戰驍沒有停。
一個年輕警員攔上來，手掌按著腰間警棍，用英語飛快地說：“這裡是犯罪現場，外來人員不得進入，請退到警戒線外。”
孫鵬聽不懂完整的，但聽懂了退。
他當場就不樂意了。
“退什麼退，我們找孩子，找我們團長閨女！”
警員被他吼得皺眉，旁邊年紀大些的警察上前一步，伸手擋住陸戰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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