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看著閨女那期待的眼神，心頭一軟，笑著點了頭：“行，媽豁出這張老臉去請假，誰讓咱閨女是咱家的小錦鯉呢。”
一首守在門口的劉莉突然開口了：“陸團長，我需要負責悠悠安全。這種跨國境的行程，需要報備。”
陸戰驍擺了擺手，“這個一會兒去書房說。”
悠悠高興得蹦了起來，繞著客廳跑了好幾圈：“要去海島嘍！要看大海嘍！”
晚上吃完飯，陸戰驍一個人站在陽臺上。
他看著天上那輪彎月，臉色又恢復了冷峻。
他看著屋裡正在跟蘇曉收拾小裙子的悠悠，心裡暗暗發狠：要是劉婷那個瘋女人敢讓他閨女掉一根頭髮，他非得把總參的房頂給掀了不可。
隨後的幾天，陸家和蘇曉都忙翻了天。
陸定國老爺子聽說孫女中了獎，大手一揮，把自己壓箱底的一個老式進口萊卡相機拿了出來，非要塞給悠悠，讓她多拍點大海的照片回來。
蘇曉則是忙著在旅行社和各個部門之間跑。
那個年代，出國旅遊還沒現在這麼方便，各種手續多如牛毛。
“老陸，這去海島還得辦護照，還得去銀行換美金，怎麼這麼多事兒呀？”蘇曉揉著痠痛的肩膀，坐在床邊發愁。
陸戰驍坐在旁邊幫她按著肩膀，低聲說：“劉莉那邊會有專門的人對接，手續她們會走綠色通道。你只要把悠悠的東西帶全了就行。”
“劉莉也能入境國外嗎？你之前說她不是……”蘇曉有些疑惑地轉過頭。
陸戰驍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含糊其辭地應道：“她的身份全看工作需要。別瞎想了，早點睡，明天還得去旅行社領行程單。”
一個星期的時間晃眼就過。
到了出發的那天早晨，天剛矇矇亮。軍區大院的大門口，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己經發動了。
悠悠穿了一身嶄新的紅白相間運動服，頭上扎著兩個沖天的小揪揪，揹著那個心愛的帆布挎包。包裡除了糖，還揣著那個寶貝相機。
陸戰驍站在車門邊，把行李一件件塞進後備箱。他蹲下身，平視著悠悠，神色嚴肅地交代。
“悠悠，到了那邊，不許離開媽媽和劉莉師父的視線。外面的水不能亂喝，陌生人給的東西不許拿，記住了嗎？”
悠悠認真地點了點頭，還不忘踮起腳尖，在陸戰驍那滿是胡茬的臉上親了一口。
“爸爸，悠悠記住了。你一定要快點來找我們呀，不然椰子就被悠悠吃光啦！”
陸戰驍看著閨女那張紅撲撲的小臉，心裡那股子鐵血勁兒硬是化成了一灘水。
他關上車門，對著駕駛位上的劉莉使了個眼色。那個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囑託和嚴厲。
劉莉默默地點了點頭，掛擋、踩油門。
車子緩緩駛離了大院。悠悠趴在後窗玻璃上，拼命地揮動著小手。
看著車影消失在馬路盡頭，陸戰驍在原地站了很久。
“劉婷，你最好記住你的承諾，否則我饒不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