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里嘩啦——”
狸花貓不僅打翻了垃圾桶,還十分敬業地把桶裡的幾個空玻璃酒瓶蹬到了水泥地上。
酒瓶碎裂的清脆聲音在安靜的別墅外圍炸響,緊接著狸花貓發出一聲像嬰兒啼哭般淒厲的慘叫聲。
“F**k!什麼動靜!”那個正在抽菸的寸頭男人嚇了一跳,手裡的菸頭都掉在了地上。
他反手摸向後腰,罵罵咧咧地朝著垃圾桶的方向快步走去。大門那邊的兩個巡邏保鏢聽到聲音,也立刻開啟強光手電,把光柱掃了過來。
“一隻野貓!真晦氣!”寸頭男人看著站在圍牆上齜牙咧嘴的狸花貓,彎腰撿起一塊石頭就砸了過去。
就是現在!
趁著所有保鏢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另一邊,悠悠首接從草叢裡竄了出來。
她早就看準了鐵絲網下方的一處水溝排水口。
那排水口很窄,上面只有幾根生鏽的鐵條攔著,成年人根本過不去,但對五歲的小奶包來說剛剛好。
悠悠雙膝跪地,把斜挎包往背後一拉,小腦袋先鑽進去,肩膀一扭,整個小身子藉著這股巧勁,哧溜一下就滑進了別墅的內部花園裡。
“嗖——”她還不忘守信用地把剩下的半截火腿腸從鐵絲網縫隙裡扔給了那隻狸花貓。
進入花園後,悠悠連氣都沒敢喘勻,首接連滾帶爬地躲進了一片一人多高的龜背竹後面。
熱帶花園裡的蚊蟲特別多,幾隻比米粒還大的黑蚊子圍著悠悠的臉轉悠。
好在悠悠體質特殊,那些蚊子飛近了似乎有些忌憚她身上的氣息,轉了兩圈又飛走了。
悠悠蹲在巨大的綠色葉片下,透過枝葉的縫隙,她看到前方是一大片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草坪,草坪盡頭就是那棟豪華的白色洋樓。
一樓是一整排巨大的玻璃落地窗,裡面亮著暖黃色的燈光。
悠悠像一隻機警的小老鼠,貼著花園的景觀石,藉著陰影一點一點往落地窗前湊。
她的小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手心全是汗。
終於,她摸到了距離落地窗不到一米遠的地方。這裡有一叢濃密的紫羅蘭,完美地遮擋了她的身形。
悠悠踮起腳尖,小手扒著大理石的窗臺邊緣,眼睛越過落地窗最下方的木頭橫框,往屋裡看去。
這一看,悠悠那張緊繃的小臉首接凝固了,兩隻烏溜溜的大眼睛瞪得老大,滿肚子的疑惑和震驚全寫在了臉上。
別墅客廳的裝修豪華得讓人咋舌。
天花板上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地上鋪著厚厚的紅色波斯地毯。
黃花梨木的茶几上,放著水晶果盤和開好的洋酒。角落裡的老式留聲機正放著悠揚的西洋音樂。
在正中央那張寬大的進口真皮沙發上,端端正正地坐著一個男孩。
那男孩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小西服,裡面搭配著雪白的襯衫,脖子上還繫著一個酒紅色的領結。
他的頭髮用髮膠梳得一絲不苟,腳上的黑色小皮鞋擦得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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