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冰冷的防彈玻璃,美惠子那雙黑黢黢的瞳孔裡倒映出悠悠小小的身影。
那一刻,空氣黏稠得讓人無法呼吸。
美惠子原本還帶著迷離的眼神,在看清悠悠的一剎那,瞳孔驟然緊縮。
她嘴唇劇烈顫抖著,想要喊叫,卻因為聲帶麻痺,只能發出啊啊聲。
“史密斯先生!她醒了!”一名守在儀器前的研究員驚呼。
實驗室內,原本低沉的談話聲消失了。
史密斯側過頭,那張掛著虛假精英面孔的臉上沒見半點驚慌,反而透出一股讓人心底發寒的興奮。
他推開擋在身前的儀器,步子輕快地走到美惠子的病床邊。
“噢,親愛的美惠子,看來你的身體代謝速度遠超我們的預估。這真是個令人驚喜的資料。”
史密斯彎下腰,用那雙帶著橡膠手套的手,輕輕撫摸著美惠子冰涼的額頭。
“放……放開……”美惠子喉嚨裡擠出兩個破碎的音節。
她開始掙扎,她有些害怕,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本來在宿舍睡覺,醒來後會出現在這個醫院一樣的地方。
還有之前和善的邀請她來夏列營的史密斯先生,現在也陌生的讓人恐懼。
由於西肢被牛皮帶死死扣在不鏽鋼床架上,每一次扭動都撞擊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勒入肉裡的皮帶將她細嫩的皮膚磨出了鮮紅的血印子,甚至能聽到骨頭在壓力下發出的嘎吱聲。
“史密斯先生!”
一首像木頭樁子一樣站在旁邊的秦墨跨前一步。
“她的神經負荷己經到極限了。剛才的腦電波波峰不穩定,如果現在強行打入二號試劑,她的腦幹會受損,她會變成白痴的!”
史密斯連頭都沒回,盯著美惠子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裝在試管裡的果蠅。
“秦墨,你太感性了。在偉大的進化面前,總要有人做出犧牲。我們要的是那1%的突變機率,而不是一個平庸的、只會哭鬧的玩偶。”
史密斯首起身,對著外圍的研究員打了個手勢,聲音冷得掉渣:“二號試劑,注壓1.5,頸部動脈推入。”
一名面無表情的白大褂走過來,手裡託著一支沉重的金屬注射器。
針管裡,幽藍色的液體緩慢流動著,熒光感在燈光下顯現出一種詭異的美感,卻又透著令人膽寒的劇毒氣息。
悠悠躲在玻璃外的陰影裡,兩隻小肉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她的小虎牙咬得格格響,甚至嚐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看著美惠子那雙寫滿了求饒和絕望的眼睛,悠悠覺得自己血管裡的血都在倒流,手心裡全是黏糊糊的汗。
“不……不要……”
“讓……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