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悠悠硬是咬碎了牙關,一聲痛都沒撥出。
滿腦子只有剛才美惠子那雙絕望的眼睛,以及爺爺曾經對她說過的話。
“陸家的人,這輩子能流血,能掉肉,就是不能當看著弱小被欺負還裝瞎的孬種!”
整整十多分鐘的極限攀爬。
當悠悠終於推開後牆灌木叢裡那塊菱形鐵網,翻滾到泥土地上時,她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滴,粉色波點馬甲完全溼透,緊緊貼在身上。
夜風一吹,透心涼。
她連喘勻一口氣的時間都沒留給自己,趁著主樓頂上的探照燈掃向防風林另一側的間隙,熟練地抱住那根熟悉的排水鑄鐵管,蹭蹭蹭爬回了二樓。
雙手扣住204宿舍那扇木框玻璃窗,腰部發力,利落地翻了進去。
水磨石地板發出輕微的“啪嗒”一聲。
宿舍裡一片漆黑,唯有窗外漏進來的斑駁月光,勉強照亮了下鋪的位置。
悠悠顧不上擦拭身上的髒汙,準備去開啟屋門。
就在這時,一絲不同尋常的精神波動闖入了她的腦海。
悠悠動作一頓,烏黑的眼珠向下一瞥。
安雅依舊安安分分地平躺在下鋪,薄毯蓋在胸口,雙眼閉得緊緊的,連呼吸的頻率聽起來都和睡熟的人沒有任何分別。
要是換了海倫娜來查房,絕對會被這無懈可擊的偽裝騙過去。
可悠悠是擁有絕對精神感知的怪物。
在她的感知網裡,安雅大腦皮層的腦電波正呈現出一種亢奮和焦慮的活躍狀態。
這小呆瓜,壓根就沒睡著!她一首在這黑漆漆的屋子裡等著自己回來!
“安雅。”悠悠蹲下身,把小臉湊到下鋪的床沿邊,用極小的氣聲喊了一句。
安雅緊閉的長睫毛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卻還是沒睜開眼睛。
悠悠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沒有在跟安雅說話。
她墊著腳尖,一步跨到宿舍木門後,將耳朵死死貼在門板上。
外面,高跟鞋的聲音在隔壁205宿舍門口停了下來。
“這幫地下的傢伙,真是會給人找麻煩!”海倫娜嗓音壓得極低,卻透著濃濃的嫌惡和抱怨,“大半夜的,不僅把試驗品搞廢了,還要我來給這個廢品整理生活揹包!真把教導員當打雜的了!”
“行了海倫娜,別抱怨了。”一個操著濃重口音的男安保的聲音響起,帶著令人作嘔的下流笑意,“這可是上面給兄弟們發的福利。反正一會也要死了。”
男安保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無比興奮與黏膩:“你看看這丫頭,長得可真精緻。己經好久沒有報廢的試驗品了……”
“變態!收起你那噁心的口水!”海倫娜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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