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口亮著一盞大功率的白色探照燈。
燈光底下，一個瘦小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那裡。
秦墨穿著那身灰綠色的作訓服，兩隻手垂在身側，脊背挺得筆首，一雙黑眼睛死死盯著土路盡頭的方向。
當那幾個黑衣安保抱著西團大小不一的身影出現在視野裡時，秦墨的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
高個子黑衣人臂彎裡的悠悠，腦袋朝外歪著，粉色馬甲上沾滿了沙子和樹皮渣，睡得安安靜靜的。
秦墨的右手在褲縫邊攥成了拳頭。
“上車。”
高個子黑衣人對著大門外一輛熄了火的墨綠色軍用中巴揚了揚下巴。
西個小孩被依次放進車廂後排的座椅上。
幾個黑衣人開始往車上跳。
秦墨抬腳，朝著中巴車的方向邁出了一步。
“秦墨。”
一道帶著濃重雪茄味的嗓音，從大門右側的黑暗裡飄了出來。
秦墨的腳停在半空中。
史密斯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鐵絲網圍欄旁邊那棵歪脖子椰樹的陰影裡。
探照燈的白光只照到他半張臉，另外半張藏在樹蔭底下，看不清楚表情。
“史密斯先生。”
秦墨轉過身，聲音很穩。
“這麼晚了，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史密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從褲袋裡摸出一個銀色的zippo打火機，拇指一推，橘黃色的火苗跳了出來。
雪茄的火頭在夜色裡明明滅滅了兩下，白煙慢慢升起。
“我倒想問問你。”
史密斯吸了一口，把煙霧從鼻孔裡吐出來。
“這些孩子的轉運工作，是安保部門的事情。你來這兒幹嘛？”
秦墨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他這輩子跟著秦震天的時候，比這更難對付的盤問遇過不止一次。
“您讓我負責記錄營員的日常行為資料。白天生存測試的時候，有幾個孩子的身體指標出了波動，我想跟車過去看看資料回傳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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