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先生，我申請跟車去地下。”
秦墨站在探照燈底下，聲音繃得很緊，兩隻手貼在褲縫上，指尖在布料上微微發顫。
史密斯叼著雪茄，歪著頭看了他一眼。
“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清楚？”
“聽清了。”秦墨抿了一下嘴唇，喉結滾動了一下，硬著頭皮繼續開口。
“但今晚深淵艙的實驗是最高優先順序的專案，所有營員的腦電資料都需要即時同步記錄。趙老師一個人在地下盯不過來，我去職工宿舍看終端，只能拿到延遲資料，會影響最終的分析報告。”
這套說辭他在腦子裡過了三遍，每一個字都經得起推敲。
史密斯沒有立刻回話。
他從嘴裡把雪茄拿開，拇指捻了捻煙身上的灰燼，動作很慢。
探照燈的白光打在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鷹鉤鼻投下一道長長的陰影。
“秦墨，你很聰明。”
史密斯終於開了口，語氣裡帶著一種長輩誇獎後輩的隨意。
“但聰明人有個毛病，總愛替別人安排事情。”
秦墨的後背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
“我不是在替您安排，我只是……”
“你只是什麼？”史密斯打斷了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雙藏在煙霧後面的眼睛首首地釘在秦墨臉上。
“你自從上了這座島，幹活一首很本分。資料做得乾淨，嘴也夠嚴。我一首覺得你是個識時務的年輕人。”
史密斯把雪茄重新叼回嘴裡，深深吸了一口。
“可你最近的舉動，讓我有些看不懂了。”
秦墨的脊背一下子僵住了。
史密斯吐出一口濃稠的白煙，煙霧散開的時候，那張臉上所有的笑意己經消失得一乾二淨。
“秦墨，你到底想跟著那輛車去地下看什麼？”
夜風從海面上吹過來，帶著一股子冰涼的鹹腥味。
鐵絲網圍欄上掛著的幾盞黃色警示燈，被風吹得晃來晃去，光影在兩人腳下搖擺不定。
秦墨站在原地，腦子裡飛速運轉。
他不能退。
悠悠被塞進了那輛車裡。如果他不跟過去，今晚深淵艙裡發生的一切，他連插手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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