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的編號和死亡時間我都記在日誌裡。”秦墨沒有迴避。
空氣安靜了大約五秒鐘。
史密斯轉過身，背對著秦墨，面朝那片被月光染成銀白色的南太平洋海面。
“你說得有道理。”
秦墨的心跳漏了半拍。
“但我不需要你的道理。”
史密斯的聲音變了。
那種聊天式的隨和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陰冷。
“秦墨，我再說一遍，這不是建議。”
史密斯轉回頭，低下視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比他矮了一個頭的男孩。
“這是命令。”
“你現在，立刻去職工宿舍區的資料終端。在那間屋子裡待到天亮。中途不許離開那個房間半步。”
“如果明天早上六點之前，你出現在那間屋子以外的任何地方。”
史密斯彈掉手裡雪茄上最後一截灰。
“我會認為你對這個組織，有不該有的想法。”
最後那句話的分量，比這座海島上所有的花崗岩加在一起都要重。
秦墨的右手在褲縫邊攥成了拳頭，攥得骨節發酸。
他想開口。
他想告訴這個老東西，車裡躺著的那個小丫頭不是什麼實驗材料，她叫陸悠悠，她才五歲，她有爸爸媽媽在家等著她回去。
可是他不能。
師父劉婷交代過他，在沒有拿到核心證據之前，絕對不能暴露。
今晚如果他硬頂著命令往地下闖，不光他自己會死在這座島上，連師父那邊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情報網也會被連根拔起。
秦墨的嘴唇動了兩下，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明白了，史密斯先生。”
他低下頭。
這三個字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時候，喉嚨裡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
史密斯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拍了拍秦墨的肩膀，力道和剛才一模一樣，不重也不輕，恰好能讓人感覺到掌心下面那層冰涼的控制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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