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狗蛋殺豬一樣的慘叫響徹了整個村口。
悠悠沒鬆手。
她的身體繼續往下壓，左腳同時勾住了張狗蛋的腳踝往外一帶。
張狗蛋失去了最後的平衡，整個人像一袋麵粉一樣，臉朝下摔在了黃土地上，嘴裡吃了滿滿一口泥。
悠悠的右膝蓋精準地壓在了他的後背上，兩隻手死死鎖著他被反擰到背後的右胳膊，力道不大不小，剛好卡在疼但不會脫臼的臨界點上。
“叫你鬆手呢！疼啊！疼啊！你個賠錢貨！”
張狗蛋的臉埋在泥裡，哭嚎得上氣不接下氣。
悠悠蹲在他背上，低頭湊到他耳朵邊上，聲音又軟又糯。
“悠悠跟你說了，讓開。”
“你！你等著！三娃子！柱子！快上啊！愣著幹什麼！”
張狗蛋衝著身後三個幫手歇斯底里地吼。
那三個男孩剛才被這一幕驚得傻站在原地，聽見張狗蛋喊，這才反應過來，壯著膽子圍了上來。
拿樹枝的那個最先衝過來，舉著半人高的樹枝朝悠悠的頭頂掄了過去。
悠悠鬆開張狗蛋，身子往右一偏，樹枝從她左肩膀上方掃了過去，風聲帶著呼呼的響。
她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那個男孩的方向踏了一步，右手抓住樹枝的中段，往懷裡猛地一拽。
男孩的手沒握緊，樹枝首接脫手了。
悠悠順勢把樹枝往地上一扔，左手掌根朝著男孩的胸口推了一下，用的是軍體拳裡最基礎的前推掌。
力道不大，但角度精準，正頂在男孩重心最不穩的位置上。
男孩倒退了三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蒙了。
第二個抱著胳膊的男孩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撲了過來，想從後面把悠悠抱住。
悠悠的耳朵捕捉到了身後的風聲，她沒有回頭，而是整個人蹲了下去，男孩撲了個空，重心前傾的身體首接從她頭頂飛了過去，膝蓋跪在了前面的石板路上，疼得齜牙咧嘴。
最後那個拎著半截磚頭的男孩，站在五步之外，臉色己經白了。
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歪著小腦袋看著他。
“你也要試試嗎？”
磚頭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那男孩轉身就跑，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巷子裡，一邊跑一邊哭喊。
“來人啊！賠錢貨打人啦！她瘋了！她瘋了——！”
張狗蛋趴在地上掙扎著想爬起來，右胳膊被反擰過之後還在發麻，用不上勁，只能左手撐著地面，滿臉黃泥混著鼻涕和眼淚，衝著悠悠的方向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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